听到他的脚步声，豫川才转过tou，他仍然用黑布条遮着yan睛，他剃了脸上luan糟糟的胡子，以前随意散着的tou发打理得整整齐齐的，shen上衣裳虽旧却干净。晏修上下打量他一番，问dao：“你怎么知dao我在这儿？”

“是东方只月告诉我的，他让我来接你，顺便让我告诉你，不必去找他。”

“东方只月？”这是一个陌生而熟悉的名字，晏修搓着手指，继续问他，“原来他叫东方只月吗？我怎么会忘了他？他在哪儿？”

“想必他是回去了。”

“是不是一个有燕子的地方？”

豫川点了点tou说：“你并没有忘了他。”

这时艄公划着船靠岸，搅动着一片绿水涟漪波动，艄公对他们俩吆喝了几声。上了船后，晏修望着江面随桨dang起的水hua，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那个地方，也有这么一条大江。他伸chu手，试着去chu2摸水中的影子，忽然被豫川拽住了后背袍子，将他拉到了船舱坐好。

“小心，只是个影子，抓不到的。”

江对面拴着豫川的两匹ma，两人策ma行路，朝着锦州而去，晏修走得急又不肯休息，整整行了一天的路，傍晚时分，豫川提议找个附近的村庄过一宿，明日再走。

不远chu1的村庄毫无烟火，晏修眺望了一会儿，转过辔tou就往村子去了。这个村子，如他所料，早已凋敝无人，几ju白骨被绑在村前的大树上，都赤luo着，腐烂得只剩下长发披在森森白骨上，晚风穿过这些尸骨时，如环佩响起，发chu幽幽的哀鸣声。

“这个村子没有人了，打仗时早就被杀光了。”晏修说。

“要不去其他地方？”

“算了，这一带想必都空了，随便歇歇脚吧。”

ma蹄踩过地上纷luan白骨，“嘎吱”声luan响，这响声令晏修gan到很不舒服，他便下了ma，牵着ma避开那些尸骨走。在村子里转了几圈，茅屋大多倒塌，他挑了间大致完好的屋子，门外堆着柴火，似有人生活过的迹象，他敲了敲门，无人回应。接着，晏修推开门进去，只见院子里墙脚有口坟，围了一圈枯草。

见此情形，晏修gan到一阵悲伤gan浮起，有zhong想要哭泣的情绪堆积在心中。他并不知自己为何会gan到悲伤，这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并不属于自己。

“东方只月……”晏修面前闪过一个白发dao人的shen影，他是一段不可捉摸的模糊记忆，晏修只能看到他的背影，而不知他在哪儿。晏修连忙冲到了屋子里面，扑面而来的药香味，是他熟悉的气息，他不停地叫唤着东方只月。

“他不在这儿，这是他小时候的家。”豫川赶过来，“他早就离开了。”

不guan豫川说什么，晏修埋tou在屋里翻找着，从进门伊始的大药柜到窗边的破炕，他想要找chu东方只月来过的痕迹，最后，他在炕边的墙tou发现了一行字，写着：“山长水阔，有缘自会相见，莫恼，莫急。”

“说什么pi话，连这个都算好了，为什么，为什么不肯见我？gunchu来！”晏修怒气上tou，气愤地抠着墙上的字，手指被划破了，在土墙上洇了几行血，他一边骂dao，“混账东西，你是施了什么邪术，就这么怕我找你吗？好啊，我今后就不找你了！你满意了！”

“他是修dao之人，本就来去无踪。”豫川拉着他的手劝dao，不让他继续抠下去，“看样子，他把你的病治好了，所以才走了。对他来说，一桩心事已了，没有理由留下来。”

“可我变了很多，时常会为莫名其妙的事苦恼，一定是他搞的鬼。”

晏修坐在炕上，又问：“太子那边怎么样了？”

“太子听说你病倒失踪了，那猴儿急得，要亲自来找你。还是东方只月托梦告诉我们你没事，他说他得走了，就让我过来……”

“狗东西！”听说了这些，晏修情绪一动，又骂了起来，“所以你们都记得他，就我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