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我赢了。”慕容平笑了笑，“虽然不说，我知你心里有我。”

“赌赌看，是我一厢情愿，还是你铁石心肝。”

晏修收了匕首，仍然笑着，说：“慕容平，我只是告诉你一声，不是要你应允的。”

话音未落，晏修已从衣袖里匕首，一刀就割断了舅舅的咙，鲜血溅起，溅在晏修面门上，连双都淌了滴血，仿佛留下了一滴血泪。晏修冷漠地凝视着倒在地上的人，他了血，转过对慕容平笑了笑。大将军佩剑，抵在了晏修脖上，大声呵斥起了他。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晏修，连也未眨动一下，瞧着晏修撇下了嘴角。

功，称帝后，我想立之为皇太弟。”

“请陛下三思。”舅舅连忙劝，“先不论二公是庶，陛下正值盛年，不久前都应了丽国王的婚约了不是？有婚约在，国王才答应拨付兵，假使婚后陛下有了嫡，国王那边不好代啊，这不就了？陛下忘了当年众多皇争位，才让齐国钻了空吗？”

“你要接，这是你的责任。父亲将我取名为‘平’，将你取名为‘修’，寓为修治国平天下，起兵复国之事本就冒险，若我死了，只有你才能继续下去，明白吗？”

“我终于是看懂你了，你心里压没有这个国家，只有恨，你恨着我们每一个人。”慕容平神淡定，反问，“你就这么恨我们吗？你恨那些齐国人，也恨燕国人，你恨父王偏心和稀泥，恨我娘和舅舅害死姨娘，既然如此，你该杀了我，你的心结才能打开。”

“你说得对，为什么不呢？”

“慕容平，我答应你，但，”晏修缓步走到舅舅边，咧嘴一抹笑容，“我要舅舅的命。”

“请放下剑吧。”慕容平语气平静，只顾将玉玺放回宝盒中，不理会发生的事，“王将军，就对众人说是苏公公狮大开，恐吓杀了国舅，找郭大人来接替国舅的位置，都一齐理了吧。”

慕容平与他一双漆黑的双目对视着，从他的中，慕容平只看到了空。很多时候，慕容平都猜不透他的心意，如雾里看，始终看不真切。

“那你动手。”

“我不接你的烂摊。”晏修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慕容平又握住了他的手腕，靠上前去，亲了亲晏修额前的发丝，说：“你说过，顺民只有死路一条。我们兄弟都是不要脸的人，早就是共犯了，不要再讲什么礼义廉耻。笼里只剩下两条最凶猛的兽，没有你死我活之分，如今就这么依偎着，困兽犹斗，但只要能斗，就能活。”

“这不一样。不我会不会有嗣，在我心中，排在第一的继承人，一直都是修弟。”

尽慕容平解释得诚恳，晏修却不为所动，“复国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你死了，就是自己没本事。”

“你以为我不来吗？”

“我没那么蠢。”晏修从他的手心挣脱了来，收起了匕首，“我现在杀了你，元稷安最兴了。”

见两人似乎吵起来了，舅舅趁机说：“陛下，你瞧二公都说了，这储君之位还是该谨慎考虑吧……”

大将军还想说什么，却见慕容平脸发青，思忖是他们的家事，也不便多说了，于是命人理了尸退下了。众人都离开后，晏修见慕容平还是坐在堂上一动不动，便拖着步伐，摇摇地走到他边，摸着他的肩膀笑：“我杀了你娘，又杀了你舅舅，你该生气了。”

晏修匕首，靠着他坐了下来。慕容平忽然握住他的手，又将他的手一拉，就将匕首径直抵在自己前，匕首还沾着鲜血，几滴渗了衣袍。

“殿下，可是……”

“随你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