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地步。”此时尼克道：“你似乎并不担心以利亚会落到他们手里？”

顾绝舟转动眼球瞟他一眼，接着他说：“这时追逐以利亚已经没有意义了，何况你们现在也并没有这个余力。”他将下一个地点设置成诺恩斯区一座边境小城镇，艾文便问：“这是你那地图真正的路线？”

“……没有什么路线。”两个劫匪狮型战车后方安装的狮尾不仅能发动进攻，同时也可释放干扰波隐匿踪迹，顾绝舟确认他们这时已甩掉五城区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权贵势力，他将战车切换成自动驾驶模式，“那只不过是一个蠢货发神经干的一件蠢事而已。”

最后这话实在有点绕，但两个劫匪反应了几秒后还是成功领悟到顾绝舟真正的意思，他们不由脸色一变，艾文更是对着顾绝舟几次想骂出声，可见那人疲惫地从主控台前转过身来，他喉间一顿，便只是冷笑着道：“你也挺敢说的啊，真不怕我俩现在恼羞成怒让你吃点苦头吗？”

顾绝舟随意对着他耸了下肩，接着直直离开了主控室，他从冰柜熟悉的位置掏出几支营养剂，尼克靠在门框边看了他一阵，忽地开口问他：“顾绝舟，你非找那神明宝藏干什么？”

接着他顿了两秒，又道：“我以为你这样的人，凭自己的实力已经能做成这世上绝大多数的事了。”

顾绝舟被这几句分不清是褒奖还是突然发病的话堵得不知作何反应，他刚想翻个白眼或者用个“关你屁事”的词糊弄过去，便听尼克继续说：“……我和艾文当初想找那宝藏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我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亏心事做多了，总怕遇到鬼，所以最忌讳头顶上悬着一个立场不明的绝对力量——我们是绝不愿那传说中的神明力量落进别人手里的，可要说真找见神明宝藏之后用它干什么，我至今仍没有头绪——现在这条路上的大部分寻宝人都是这种心态，但你好像不太一样，你心里已经有明确的目标了。”

他说这话的语气倒很平淡，未怎么细致斟酌也不带什么机锋，像是闲来无事的寻常聊天似的。顾绝舟从前并没有一起谈天说地的朋友，成年后也不曾和谁有过这种不带脑子的对话——与以利亚一个机器人聊天就是往空桶里倒豆子，听个响声便算作回应了——然而他犹豫了片刻，仍是不怎么友善地回道：“我的目标你们以前不是猜出来了吗？”

尼克静了静，半晌，主控室内传来艾文略显夸张的声音：“……‘为了治你妹妹的病’？不是吧？就这么——”

他原本想说简单，可仔细一想，顾小圆的病也实在不能归为简单的行列——那病是沙星近百年才出现的由磁幅射导致的新型绝症，多为先天性疾病，得病的患者一般活不过二十岁，最终因全身溃烂而死亡；除了极高的致死率外，这病的另一个特点是烧钱，患者几乎要每时每刻往自己体内注射昂贵的特殊治疗液以抑制病毒病变，若是家里只有些闲财的还养不起这种病，往往查出症状后便毫不犹豫地将其遗弃了，唯有那些不将钱当钱的、又有闲心供一份只有投入没有回报的无底洞的权贵，才能让人最后有个稍微体面点的死法。

只是……艾文卡壳了半天，始终不知该换个什么说辞——似乎堵上性命拯救妹妹这种剧本更适合放在那些悲惨励志的小可怜身上，与顾绝舟摆在一起时，总有种形容不来的怪异感——仿佛他天生不会被这种东西所挂碍，他有着什么更令人意想不到的目的与志向——总之，不应是这么俗套的。

“不然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毁灭世界么？”顾绝舟将冰柜门推上，他嘲讽一句：“我可没这么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