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联盟一向以杀灭所有为目标。”顾绝舟用终端了前方停下的艾文，示意他继续向前走：“如果是那帮人工智能动的手，它们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给我们留下片活动

顾绝舟沉默片刻后不再发问，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那边的文森特却不知由此想到了什么：“而且你不觉得这次的事故相当奇怪么？我们一路走来已经遇上了其码二十人，也见过了不少尸，但据我估算，我们并没有走多远距离，那些尸上的伤大多也都是被刀刃划伤的——这说明，不久前的爆炸虽然声势浩大，但实际上并没有多少人因此死亡，何况要想在拍卖场塌陷之后形成这样一个可供多人活动的地下空间……如此准的模型构建能力，你说，这会不会是机械联盟的手笔？”

顾绝舟便笑了，他用那带血的刀拍了拍艾文的脸，轻声说：“好，我等着。”

——“卫”是那前伊斯特区最指挥官亡故妻、也就是顾绝舟母亲的姓。此时三人已渐渐离开了那片宽敞的区域，顾绝舟简直将“俘虏”两个字应有的待遇发挥到了极致，严重伤残的艾文被在两人前，一路担任了诱饵、盾牌、人形探路仪等多重份，一开始艾文边痛骂顾绝舟边拒不合、甚至有几次试图暴他的份，而顾绝舟对此的应对措施从到尾只有一个——他蹲下，一刀了艾文右的伤中。

揶揄的神看向那男：“你既不能证实地图的真实，也无法确定那片区域有什么危险，于是找了我外加一个俘虏给你探路，你还要我向你展示自己的诚意？——你是昨天晚上梦没睡醒吗？”

那男这回沉默的时间比上次更久了，他见顾绝舟带着艾文就要朝着一被炸的岔离去，忙快走几步跟上他们：“抱歉，刚刚我确实有些自以为是了——阁下怎么称呼？”

艾文抬起——他的嘴已经因为剧痛几乎要被咬烂了，他盯着顾绝舟，底似乎涌动着风云暴怒后残留的灰烬，他一字一顿：“亲的，我早晚死你。”

顾绝舟十分怀疑以文森特的能力，上指不定也藏着一把，然而这一路走来却从未见他掏过。文森特察觉到对方频频扫向自己的目光也大约能猜顾绝舟在堤防什么，他苦笑两声，说：“用不着这么张，没有就是没有，我也不是什么术师，能从帽里变个无底来。”

顾绝舟没搭理他，这男也领悟了些与对方谈的正确方法，他先主动开：“你可以叫我‘文森特’。”

“是，你说的对。”文森特像是没脾气一样，“但想必你也该清楚我既然能拿到地图，主办方内一定有我的同伙，拍卖会地下二层与一层对武的防范完全不是一个量级，当时我又预料不到会这事，枪这东西当然是由主办方的同伴保更加安全。”

“噗嗤”一声闷响，鲜血早已将那用来包扎的布料全染红，艾文第三次疼得趴在地上弓颤抖，半天说不话，文森特起初还对与兽人同行颇有微词，如今他瞧着那金发兽人被扎得血模糊的伤都有些于心不忍，他说：“卫先生，两族的仇恨也不能全怪在一人上，何必如此折磨他呢——你倒不如掏他的晶给他个痛快。”

“文森特”这单词听上去毫无特，和当初的“埃德蒙”有得一拼，只是沙星有名有姓的人里没有这个名字，想来是化名的可能居多，顾绝舟随后才说：“我姓卫。”

事实上，拍卖会向来严禁客人携带此类武场，但众所周知，恶人镇中的“禁止”翻译过来便是“只要不被发现，一切好说”的意思，因此但凡有本事的，最终都能搞几把枪来——僻如当初的尼克与艾文。

顾绝舟转着刀，他蹲在艾文前问对方：“你听不听话？”

三人依照着文森特所描述的地图朝那一个月前地下二层被分来的奇怪区域发，艾文在最前方，由于伤势的加重基本每隔几步都要停下歇息几秒，鲜血滴得蜿蜒成一条细小的河。顾绝舟与文森特也不促，一路上他们遇见了不少同他们一样跌地下的竞拍者，当这些人第一见到毫无反抗之力的艾文时，十有八九都会选择持刀向他扑杀而去——这些贪婪的家伙中不仅只有人类，蚁族与异的数量也不算低，毕竟一块兽人晶能在人类的城镇中炒天价——当然接着，他们便又会被潜伏其后的顾绝舟割韭菜般切了脑袋，文森特偶尔会帮帮忙，两人便这样一批又一批地缴获了不少装备与治疗剂，只是暂时，他们谁都还未从所得装备中发现一把枪——

“你托人要了拍卖场第二层的地图。”顾绝舟没接他的话茬：“你想直接潜地下二层盗窃还未售的拍品——这可不是一般人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