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罩的奥夫纳被他们远远抛在身后——三人已经踏上了新的行程。

而顾绝舟终究没有再同顾小圆见上一面。

他此刻坐在战车主控室内，米蒂亚区的地形图正铺在屏幕上微微闪光。

“……你不会是想直接闯进萨离维尔和尼德霍格正面动手吧？”

顾绝舟便说：“尼德霍格迟早会定位见我们的位置，作为全能型初号机，先不说它全球最先进的攻击系统和最敏锐的数据分析模块，光是那能轻易黑入其它战车控制面板的技术便无人能挡，倘若谁在沙漠中碰上它必死无疑，但萨离维尔核心区的光脑是所有智能AI意识存储芯片的存放处，我们唯有进入米蒂亚区才能搏得一线生机。”

战车内一时异常安静，两个兽人半晌没说话，尼克抱着手臂站在门前，艾文则忍不住在主控室里来回走了几圈，随后他停步，深吸一口气后对顾绝舟道：“需要我提醒你吗？沙匪没什么庞大的势力，所以我们能用的人手只有三个——你，我，还有尼克，你打算让我们三个人潜入智能AI遍布的米蒂亚区杀死尼德霍格？”

顾绝舟靠在椅背上跷起了腿，“怎么，你们不敢啊？”

“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尼克看着顾绝舟，“我没从你这主意里听出一点可以实施的可能性——除非你还藏着哪些厉害手段。”

“以利亚给我留下的芯片足已屏蔽AI联盟除了尼德霍格的感应器以外的所有探测系统，如果路线足够隐蔽，我们可以一路悄无声息潜进萨离维尔。”顾绝舟的指尖冲着那插着芯片的终端接口虚点几下，“我还有一份米蒂亚区所有智能AI的精确核心芯片存放位置图。”

“你说你的芯片瞒不过尼德霍格——”尼克抬手捏了捏眉心：“智能AI又不是只能单独存在于某个机体里的棒槌，既然如此，我认为我们更大概率会在进入米蒂亚区的第一秒就被初号机检测到，随后整个米蒂亚区的机器人都会发现我们的位置。”

“即便不进入米蒂亚区尼德霍格也能发现我们的位置——并且它会向全球公布，到时候追杀我们的可就不只是AI联盟的机器人了。”顾绝舟微微坐起身：“然而一旦检测到我们出现在米蒂亚，尼德霍格反而不敢将其他四城区的势力全部引来，尤其是塞尔夫皇城的蚊族，萨离维尔光脑的运行主机就藏在地下——”

“但你知道米蒂亚区的科技是什么水平吗？米蒂亚接通着整座沙星最大的能源矿区，驻扎着配合失误率为0％的顶尖军团，机械装甲车的数量远超其他四城区，同时米蒂亚的各个城市里到处喷着致命毒气，与其直直冲进AI联盟包围圈里，还不如被五个城区追杀活路更广——反正他们也从来穿不进同一条裤子里。”尼克打断了他的话，“而且五大城区里温斯顿区离海边最近，现在进入米蒂亚区反倒是在绕路，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要浪费我们如今的宝贵时间去冒这场没什么收益却危险性极高的风险。”

闻言，顾绝舟沉默了片刻，随即，他缓缓说：

“你们觉得……这世上真的会有神明吗？”

尼克与艾文同时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