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方没有反应，他又喊了一句:“沈鹤行。”

跟上次吃药时的味一样。沈鹤行僵的脸终于有了些松动，问他:“叫什么名字？”

迟语翻了一下，是本金方面的书，里面的词汇陌生又别扭。他学的专业偏文，又辍了学，两三年的时光足以让他忘记所有课本知识。

小鱼。

沈鹤行边嚼边想，这两个字也跟着被嚼碎咽肚里。

迟语愣神的时间太长，沈鹤行握着拳抵在嘴边咳嗽两声，才让迟语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

“先生，吃完饭我给您换阻隔贴。”

小鱼……

迟语连忙拆开新的一贴，将那块遮住。沈鹤行舒了气，往后随意一倒，迟语手忙脚地托住对方的脑袋，让对方靠在枕上。他摸到上面缠着的糙纱布，因为手术而剃短了的发如同刺猬的外壳。有些扎手。

沈鹤行先是尝到专属于的腥味，然后就是毫无滋味的，还没来得及细尝，那块的主人便飞也似地了回去。

“快！小鱼。”沈鹤行喊他的名字，语气很急，但小鱼这两个字太过柔，被对方因为忍耐而的沙哑声线喊来显得有些亲密。

沈鹤行，低下将剩下的小半个吞嘴里，在两颊嚼得鼓的，没有冷着脸时的疏离，反而带了孩气，像只屯粮的仓鼠。

迟语顿住，看了看旁边也没一把椅，只能站在原地。沈鹤行拍了拍床，伸手在床柜上摸，随意地了一本书给他:“念给我听。”

沈鹤行张开嘴，将那咬嘴里，顺带的还有他的手指。

沈鹤行看起来要睡觉，迟语识趣地站起来:“那我……”

鹤行接过来喝了几就停下来等着。他刚剥好，光溜溜的拿在手上，沈鹤行一手端着一手在被里，似乎没有接手的意思，他连忙撕下一小块白放到沈鹤行嘴边:“先生。”

是了，沈鹤行本来就不大，甚至比他还要小上几个月，是刚大四毕业的年纪。

迟语。他想这么告诉他，但他不确定三年前的沈鹤行是否从那群人中听过这两个字，他实在不愿意用这样的份去靠近沈鹤行，他不想让沈鹤行觉得他有目的。他是纯粹的，是捧着一颗腾腾的心过来的。

迟语拿了阻隔贴过来，摸了摸对方后脑勺的发，沈鹤行就顺着动作低下，脆弱的后颈。那块肤微微泛红，比其他地方更，他揭下阻隔贴，就听到沈鹤行难受的闷哼。

“等等。”沈鹤行打断他的话，“坐下。”

“小鱼，我叫小鱼。”

这是他的私心，他的心思，总想要放嘴里念一念、嚼一嚼。

他磕磕绊绊地读了十几页，偏去看床上的人。纱布蒙着，沈鹤行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迟语看不来对方有什么表情，也不明白对方睡着了没有，他只能停下来，小声喊了句:“先生？”

可能是沈鹤行的样太认真，或者是迟语自己过，总之迟语浑不自在起来，他甚至有些庆幸沈鹤行看不见，还不至于让他无法收场。

没有人会喜这样的睡前读吧。迟语边读边想。

“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