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白鸿仪真想什么都不要再guan，他既然生来寄托于这样的躯壳，不妨想开点，堕入情chao中去算了。他曾经见过青楼hua街里的双xing，长久地发情，浑浑沌沌度日，在迎客的小曲里唱一响贪huan，不顾其他——论条件，他比那些人好太多，幸运太多，何必想不开。

然而yu壑终究难填，就算他愿意舍shentiao下悬崖，怎么才算到底呢，又能比现在好多少？他见过太好的生活，因而不知足。于是白鸿仪终究作罢，好在数日后，瘾tou也有所缓解。又一次xing事后他看着楚言从自己shen上推开，已经不再需要像往常一样极力克制那zhong近乎疯狂的想要求他继续的念tou，面上更是不动声se，却在这时候听他说：“鸿仪，我今日真的有话想问你……你想不想，同我一起，chu去走走，散散心？”

白鸿仪有些诧异，打量他的神情。楚言却没有任由他盯着看太久，低下tou叹气：“我自知罪无可恕，却还是想求你赦免；我虽然厚颜来讨要你的赦免……但也自知，罪无可恕。”

时至今日，白鸿仪仍然见不得他这样落魄的神情，原本不想答应的，还是妥协：“好，那就chu去走走，我回去换件衣服。”楚言陪着他回卧房，又在chu门前替他整好衣襟，佩上剑。白鸿仪一愣，an住他的手，将剑拿来看，没有名款，但形貌亲切，轻重也一分不差。他想说真像shen秋，说chu口时she2tou打hua，不知怎么的，说了句：“真像shen山。”

楚言还记得自己说过什么，说那柄剑太像shen山，他不喜huan，而后一寸一寸地折断。此时听白鸿仪说这句话，他心里一惊，小心翼翼地问：“你喜huan吗？”白鸿仪沉默了一下，自己佩上，说：“无名也好，我收下了。”

原本他或许想过，至少要回敬一句什么，可是话到嘴边，舍不得，也就算了。佩上剑，他忽然想起什么，一皱眉，问楚言：“不是说去散心，为什么要佩剑？”楚言好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愣，笑笑：“只是想着，正好这时候给你——既然你带，我就不带了。”

他们去了附近的镇子上，随意地沿着街dao闲步，大多数时候只是沉默。楚言有意和白鸿仪说些谷里的事情，还有轩辕阁的chu1置，他也不接话。走chu很远，到一chu1茶肆，此时天se已经晚了，没有别的客人，他们坐下歇脚的时候，却有埋伏的杀手现shen。

白鸿仪这时候反应极快，他居然还没有忘记怎样ba剑chu手，甚至，在刺chu每一剑的刹那间，都gan受到比以往激烈得多的杀伐的快gan。那些杀手也不知dao是哪里来的不入liu角se，甚至不是他的对手，何况白鸿仪不知为何被血腥气刺激，兴奋过tou，眨yan间，死的死，逃的逃，没有活口留下。他还想追，迈步前还是多看了一yan楚言，想起他没有佩剑chu来，站定了。

楚言表现得太淡定了，他的衣摆上溅了血，却悠哉悠哉地仍旧坐在桌边饮茶，将小店里的cu陶茶碗端在手里，审慎得像是捧着白玉杯。白鸿仪疑心、甚至可以确定，楚言一定在来之前就知dao，这里会有伏击。

可是他懒得问，沉默了片刻，坐回去，接过楚言淡然递给他的帕子，ca剑上的血。剑真是好剑，似乎比shen秋更甚一筹，他心情变好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