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关距京城不过三日......名为剿匪，实为牵制元殊。距离皇帝驾崩，还有不到两年，有些人已开始提前准备了。

“是一位贵客的，好像还是个王爷，就在您对面的房间呢。”

“鸾儿不是总说，府上闷？”他一边说，一边将夹了块鱼，剔好鱼刺再放她碗中，“平日没机会陪你门，这顿饭向你赔罪。”

二楼的歌伎也开嗓了，那声音媚甜，让人可以觉到怀少女的似柔情；嗔，让人如置画楼绣阁，听红粉佳人的打情骂俏；凑如百鸟投林，飞泉溅玉；悠扬如江月夜的一支箫。字正腔圆，珠呖呖。

耀得如同白昼。店小二一路引着她来到三楼的雅间，她瞥见二楼中央凸一块平台，几名歌伎和乐师已经拳掌，准备开场了。

“回客官，这是大石调的《青杏》，唱的是一对夫妇分别。”

“最后三菜，条鳝鱼，蒸筒蒿，东瓜炖裙边！”店小二招呼着其他伙计上菜，然后笑眯眯地冲他们一拜，“菜齐了，人也齐了，二位慢用～”

“坐到我上来。”

无鸾忍不住走不到门边问门外的小二，“这唱的什么？”

无鸾没吱声。

正在这时，原本快清扬的曲突然断了，再响起时曲声凄婉，像孤雁，像中天的鹤唳，更像是山古寺中的雨打霜枝。

她心里咯噔一下，回过去，便见元殊脸沉得吓人，眸微眯，朝她勾了勾手。

“昨宵好梦，今朝幽怨，何日归期？断，取次作别离。五里短亭人上。一声长叹泪沾衣，回首各东西。万叠云山，千重烟，音书纵有凭谁寄？恨萦牵，愁堆积，天天不人憔悴。情风正凄凄，晋山青汾碧。谁返扁舟芦外，归棹急，惊散鸳鸯相背飞......”

她咬了一鱼，酸酸甜甜的确比府上厨的更风味。

“......过节为何要唱这样的曲？”

“其实，我独自门，也不会跑......”除了，平日她门一个时辰就要被那些女侍卫“押回”将军府，仿佛把她当成个逃犯似的。

元殊放下筷，压低了声音，“九皇以剿匪为由向皇帝请命，令镇南王携大军北上驻扎武关。近日京城已混诸多探，我让人跟着是怕你事。”

一房间就见元殊在窗边站的笔直，应是看她许久了。

他眉一凝，“你觉得我在禁你？”

待闲杂人散尽了，她才忍不住问，“怎么突然兴起到外面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