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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冬
许许多多称颂气候、赞扬大自然奥妙的说法,在南芸芸yan中,它们即将成为追忆,也许再过不久便会成为传说。生在二十一世纪的南芸芸,迫切gan受到的始终是全球暖化,以及天候的剧变。
每年的这个时候,南芸芸都能从报导听闻,今年是个暖冬,即便有一、二阵寒liu,也压不过世界各地持续创下的十年来最高温。
此刻刚回到家门的南芸芸,无力地喊了一声:「我回来了。」说完便挣扎地卸下沉重的後背包,窝在沙发里chuan口气。
罗雨chun循声走到客厅,发现南芸芸回到家,问dao:「要不要吃饭,厨房有饭菜。」
「我吃过了。」
其实南芸芸并没有进食,而且长达十个小时,她只是没有胃口。
家乡位chu1在偏僻的乡下,今天吃完早餐,南芸芸搭上十点多的火车回家,在两个钟tou前,南芸芸从家乡的火车站下车,左手拖着沉重的二十二寸shen蓝sE行李箱,肩颈承受黑sE後背包的重量而酸痛僵y。
父亲平时不在家,母亲也没有到火车站接她,因此南芸芸带着行李走到公车站,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搭上回家的公车。
真正踏入家门时已经是傍晚六点半,从早餐到进入家门,她只有喝水。甚至因为在外使用洗手间的不方便和不习惯,南芸芸严格控制进水量,让她长时间不需要寻找洗手间。
「你吃过了?你吃什麽?」罗雨chun狐疑地问dao。
「反正我吃过了。」南芸芸cH0U了三张卫生纸试图拭去脖子上和背後的汗水,因为走了一段路,同时负荷沉重的随shen行李,她几乎全shenSh透了,心里甚至对暖冬心怀不满,她知dao这样的想法是可笑的,可又认为炎热的气候也是造成她既劳累又狼狈的元凶之一。
南芸芸终於压抑不住心中的埋怨,看着罗雨chun问dao:「你为什麽不来火车站接我?」
「我在煮饭啊。」
「那为什麽弟弟回家你就去接,我回家你就不接?」
「那个姓罗的不是很有本事吗,让他载你啊。」
「你......」南芸芸此刻再也无法心平气和,油然而生的怒火和疲惫相较之下立刻占了上风,她的声音也跟着高亢起来:「我跟你说多少次了,我们已经分手了,分手两年了!我说了不下一百遍,为什麽到现在还在提他?我要说几遍?」
「我讲一句你讲十句,嘴ba那麽厉害。」
「你还讲不讲dao理了?如果我讲一次你就听进去,我需要说那麽多次吗?」yan眶一阵热,尽guan一再上演的对话和剧情在南芸芸shen上持续了两年,一模一样的境遇,她仍然觉得十分委屈。
但她不想就这麽轻易落泪,南芸芸qiang忍住泪水,一个字一个字清楚地说dao:「我再讲最後一次.我们已经如你所愿的分手了。还有,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为什麽弟弟回家你就去接,我回家你就不接?我念书的地方还b弟弟要远。」
没有等罗雨chun回答,南芸芸重新把後背包tao上肩膀,扛起行李箱走上楼。
她b谁都清楚,她的妈妈永远听不进她说的任何一句话,即使南芸芸最後抛了问句给罗雨chun,她也没有奢望母亲过去对她所欠缺的理解,在这次争执中能够还给她。
南芸芸把行李箱、後背包安置在二楼自己的房间,然後让自己坐了下来。她的心灵是无助的,同时却充满jianqiang、无所畏惧,在这样的复杂情绪中和家人拉扯了好几年,反覆伤心、忧郁、愤怒、渴望转机,可南芸芸始终没有察觉到,她在这个家中的生存方式和心境,将她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愈来愈矛盾的个T。
「我说,你没吃饭的话,来吃饭。」罗雨chunhan糊的声音从门外透进去南芸芸的房间。
南芸芸努力地不想Ga0砸母nV关系,快速地拿chu手机随shen放入口袋,开门下楼吃饭。
母亲煮的饭菜始终一样,味dao也一样。在她上大学之前,除了早餐,南芸芸全家几乎没有外食的经验,每天晚餐都是同样的几dao菜在变换,可南芸芸从来没有腻烦过,甚至在外念书尝试了各式丰盛且特sE的外食,她有时还会回想自己母亲煮的饭菜。
「你弟弟刚刚已经吃过了。」罗雨chun一边刷洗南晋用过的碗盘一边说dao。
「哥呢?」
「他去补习班补习,他最近在准备铁路局的考试。」
「之前他不是说要考国小教师?」
罗雨chun没有回答,南芸芸却已经猜到了,她的哥哥南叡已经毕业三年,起初报名补习班打算考研究所,後来没考上理想校系,接着几年开始luan枪打鸟似地找工作,但都以失败告终。
「妈,我这学期在我们医学系上排名第三喔。」南芸芸试图营造好的氛围,继续用俏pi的语气说dao:「我们学校的zhong瘤科教授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