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毫无据又自以为是的，相信着林朝生。

八年前那场火灾过後，罗少纶得到了教训，他积极培养各界人脉和线，藉以得到更快更准确的小消息，陈晋川知罗少纶下达这样的指示，肯定是听到了什麽不好的风声。

陈晋川依依不舍地跟徐秉之别，走回停车场的途中，他发现罗少纶独自在半路上等待着他。

「对，有什麽问题吗？」陈晋川一怔，没想到他会提起林朝生。

「夫。」陈晋川缓缓走了过去，「你在等我吗？」

「我听说你最近负责林朝生的采访。」久久之後，罗少纶开。

海风徐徐来，将陈晋川的歌声传至天际，泪模糊了他的双，他用力抹掉泪，最後看了照片上那张扬的笑容一，耳边彷佛听见了徐秉之的笑声。

算一算，教授去世的前一天，陈晋川还跟着林朝生一起席他主持的活动。

「他的Si因到现在都还没公开，以後可能也会说是猝Si，我听说有人已经开始藉这个名义组织抗议游行，林朝生一定也会参加。」罗少纶的音量越来越低，最後直接附在陈晋川耳边：「林朝生最近在年轻族群大受迎，有人要针对他，我怕你会受伤。」

「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有警告林朝生了，他们自己会注意。反倒是你，你自己跟访，没人保护你，很危险你知吗？」

祭拜仪式结束後，徐家人都走了，只有陈晋川一个人留下来，对着墓碑上的照片弹唱起《三日》，他想把林朝生写的歌词唱给徐秉之听，告诉他，他当年天天哼在嘴边的歌，终於写好了。

闻言，陈晋川心里一，急切反问：「你有收到什麽消息吗？」

陈晋川没有吭声。

罗少纶等着他过来，两人一同并肩走着，陈晋川直觉他有要事要讲，便默默等他开。

「下个礼拜林朝生有一场活动，你不要跟去。」罗少纶说完，又上补充：「你这几天找时间赶快把采访完成，以後有活动就不要跟了。」

失去了徐秉之，罗少纶不想再失去一个陈晋川，他要陈晋川答应他不会涉险，陈晋川却不保证，他无法睁睁看着林朝生陷危险之中。

陈晋川相信着林朝生。

林朝生这个人，罗少纶是久仰大名。当年林朝生为了徐秉之的Si因跟学校起冲突，罗少纶得知时也吃了一惊，以前偶尔会听两个小孩聊起林朝生的事情，却没想到他会为了徐秉之而辞职，因此他心里对林朝生是很激的，这些年知林朝生在Ga0民运，他也私下帮了不少忙，就想着要报他为徐秉之的恩情。

罗少纶想保护他，他却想保护林朝生。

有些失去无论过了多久都无法接受，陈晋川只能一次次撕裂自己，然後在癒合的过程中与自己和解，伤痛不会变小，承受伤痛的人却会变得。

他其实不在乎危不危险，要暂停他的职务也无所谓，他只想跟在林朝生边，就算真的遇到危险，他也相信林朝生不会丢下他一个人。

之、一起Ai着徐秉之的人。

罗少纶见他无动於衷，态度也y起来，「你如果y要跟，我会上停止你的职务。」

「最近有一个退休教授被发现陈屍在家里，Si了快一星期才被发现。」罗少纶报上名字，陈晋川立即想起对方的脸，他们在跑采访的时候常常会遇到这位海归教授，教授很常在公开场合抨击政府，以激烈的情绪反应在新闻界闻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