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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神。
“您不是还有些事情没谈完吗?”
傅随之打着方向盘,二手面包车也被他开得像切诺基:“把你自己送回来又不肯。”
席听听出他的话外之意。
这是妥协了。
空气一时间有些静谧。
他们没开到市里,而是在相对安全的市区外找了个旅馆,两个人忙活一整天,都没吃饭没休息,现在不停歇地开车回市区坐飞机回A市不现实。
旅店有些小,价格却收得高,明摆着发灾难财。
好在里面干净整洁,连床品都是没拆封的一次性床品,席听哪敢让傅随之忙活这些,他把床单枕套都铺好,转头调好热水等傅随之去洗澡。
傅随之既然选择了离开,那事情就得以更加麻烦的方式去处理了,亏得信号站修好了,傅随之打了半个小时电话,把事情交代下去,回身发现席听在用水壶烧热水,看到傅随之打完电话,立刻道:“您快去洗澡吧,这里洗澡只有花洒喷头,您对付对付,我给您烧点热水泡脚,晚上睡觉舒服些。”
傅随之没有动,只是神色复杂地看着席听。
“您快去呀……”
“席听,你变了很多。”
不是一句陈述,更像是感叹。
从席听回国开始,他不止一次从外到内打量他,不带太多感情地给他加分减分,却始终给不出一个最终分数。
席听不是一个合格的前任,他不懂保持距离,不识时务,一个劲往前凑,可他又明显在很努力很笨拙地改,希望自己能看到他的改变。以前的席听从来不会照顾人,不会细心到买物资带过来,不会懂得在他打电话的时候铺好床单,还给他烧泡脚的热水。
席听要从里到外改变自己娇纵的性子,变得体贴温柔事事周到,这其中的努力自然不需言说。
席听闻言像被钉在了原地,动作也顿了顿,水壶的水烧开了,一时间屋子里只有咕噜咕噜的水声。
“一早就应该改变的,是我以前被惯坏了,不懂事。”席听低声道,“直到我从得知地震,直到我来到这里,又经历了余震,看到了那么多受伤的人。我才真真切切意识到生命的脆弱和短暂。”
“如果我不改变,不争取,直到生命终结那一刻,没能尝试重新追求您,甚至做不了您的狗,都会是我永永远远的意难平。”
兜兜转转还是绕回了这个话题。
席听刻意去回避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