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气说了一大堆话，满面通红，笑容羞怯，仿佛真心实意在为自己睡着了抱歉——而不是为撬开329的家门抱歉。她向329伸手来，329愣了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她不是在讨要什么，而是企图与他握手。

他半个小时把自己净，冷让浮的地方变得麻木，然而睡意与痛一样被寒气驱逐了不少。329着发走浴室，没有之前那么困倦，重新像一个成年人那样思考。思维能力重新归位，这意味着他得开始面对现实，而不是自欺欺人地倒就睡。

睡人醒了。

她睡惺忪地看着329，睛眨了眨，一下睁得老大，睡意晨雾般消失无踪。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动作太快，一撞到了旁边的柜上，疼得了气，珠却一直盯着329瞧，半都不舍得移开。这个alpha有一双翠绿的睛，她直勾勾看着329，看得他后背发。

“喂，醒醒！”329说。

他俯视自己的床，心想那位不速之客多半刚分化不久。她闻起来一青草味，不知是自的气味还是沐浴或洗发，这alpha闻起来像个草动。凑近了看，她丽得像个瓷娃娃，丽得让329心生不安。这年丽与智慧都不一定是天赐之，完的基因一样明码标价，在上层通，担当着贵人们的限量商品。

门外静谧无声，已经不早了。

麻烦占领了他的床。

“请问您能与我发生关系吗？”年轻的alpha重复，笑容腼腆，齿清晰。

亚莎停了下来，消退的红又一次爬上她的面颊，她看起来简直无地自容。“对不起，我太激动了！”她说，连连歉，“耽误您的时间说这些废话，真是……唉，是这样的，请问您是否能与我发生关系呢？”

亚莎还在说话，彬彬有礼但说个不停，仿佛太过激动或太过张，双闪闪发光。换成别的时候，329或许会很乐意听她说话，但过去几天他都没怎么睡觉，他又累又困，只想要一张安静的床。

“请问，”他打断了亚莎，“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什么？”329问，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条件反地摸了一下脸，他刚刚洗过澡，脸上什么都没有。329几乎怀疑对方认识自己，下一刻他又打消了念。少女的神太过切，那不是看到故人的神，而是小孩拆开圣诞礼的时候，看到期待已久的新玩的目光。

他没敢伸手推她，贸然碰这样奇怪的访客十分愚蠢。他只能站在两步之外，试着叫醒她，一边希望她没有太麻烦的目的。

“您好！”那姑娘匆匆开，“我是亚莎，很兴见到您！我……我本来没想睡着，但您到家的时间比我预期的要晚，啊，我没有指责的意思！真抱歉我睡着了，初次见面就如此失礼，真是让您见笑……”

血痂化在脚下，让重新变得浑浊，与里放久了的铁锈一个颜。

329迷惑不解地伸手，亚莎握住他的手，上下晃了晃，脆利落地松开了。那就是个礼节的握手，不是陷阱或揩油，329不记得上一次有人跟他握手是什么时候。小姑娘的手温又柔，没有茧、或裂，当然啦，她不会是住在这一带的人。倘若这时门突然打开，一队全副武装的人冲来对329大喊大叫，329也不会到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