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蓉萱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而现在，程文馨已经不是她的学生了。她还想要这样吗？

离开家了的程文馨，看起来更快乐，也更肯定自己了。

接下来的几天，叶蓉萱的心思只要一有空档，就会忍不住想到程文馨对她说的那句话。

「问题只在於，你想要跟怎样的人过下去？」妈妈问。「就算你什麽都不选，最後你养一只狗、或是一只蜥蜴什麽的，我也没有意见。」

那一刻，叶蓉萱几乎没办法把她和中时期的nV孩结合在一起。程文馨染了一整雾的金发，脸上化着乾净俐落的妆。她看起来好成熟——成熟得使叶蓉萱没办法再称呼她为「孩」。

如果她真的接受程文馨的心意，她会再度伤害那个孩吗？

她知她试图逃避这件事，已经太久了。

叶蓉萱回想着在诚品的柜台前，和文馨重逢的那一个瞬间。

「就算会又怎样？不会又怎样？」妈妈摇摇。「等到三十年之後，如果我Si了，会在你边陪你的人，就不会是我了。如果你希望这个人，能够陪你过完下半辈，那我生不生气，跟你又有什麽关系？」

妈妈再度上老镜，拿起放在边的平板。叶蓉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在她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前，她转过，对着妈妈开。

她和郑宇廷，至少有一个正式的告别。但是她和程文馨，却什麽都没有。

叶蓉萱咬着自己腔内侧的r0U。

「什麽东西啦。」叶蓉萱忍不住笑了起来。

或许这也是上天为她订的时间。她一直以来都习惯逃避，当她遇到难以面对的情境时，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躲藏。而现在，上天大概是在告诉她，她不能再躲了。

翻了个白，忽略了她的话。「如果你问我的话，我会说，你拒绝她吧。」妈妈说。「她现在才几岁？二十？你已经吊着她三年了。如果她是我nV儿，我会非常生你的气。」

她和程文馨的对话视窗，虽然已经沈没到清单的底，但是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把它删除或隐藏。她只是没有勇气再度开。有时候她会回想起程文馨传给她的那些照片，但是她不不敢看。

「妈，你不会生气吗？」叶蓉萱低声问。「我跟一个小我八、九岁的nV生在一起。你不会抓狂吗？」

那段时间的她，和郑宇廷的关系、和程文馨的关系，对她来说，就像是一场折磨。她暂时没有勇气回首。

「又怎麽啦？」

当年，她还有好多藉可以用——她对程文馨的好，是因为她心疼这个学生，因为她想要填补她的父母所带来的空缺。她想要这个nV孩在她面前保持着笑容。

而叶蓉萱呢？她回了老家後，知自己想要什麽了吗？

「谢了。」她说。「我是个很麻烦的nV儿。」

「去吧。」

「这是你自己的决定。你只要能自己负起责任就好。」妈妈说。「你是我nV儿，不是我的。不能连什麽时候吃饭都要我告诉你吧。」

「我也这样觉得??」叶蓉萱说。

「你讲话真的很讨厌欸。」叶蓉萱佯怒地瞪了她一。「我要去洗澡了。」

她当年的不告而别，已经伤害过程文馨一次。

她是该跟程文馨好好说清楚。

但是现在，她居然在台中和程文馨再度相逢。

但不知怎麽地，她的咙突然觉一阵缩。她不清楚这究竟是愧疚、还是什麽别的。但是想到要亲拒绝程文馨，她就觉得x闷得发慌。

「妈？」

不，不对。

於是，叶蓉萱从

请跟我说清楚吧。

郑宇廷信守承诺；他再也没有和叶蓉萱联络。这是郑宇廷的优之一，也是叶蓉萱最欣赏他的一分：他总是说到到。而在叶蓉萱对他了这样的事後，她当然没有任何理由再去打扰他。

「小时候就知了。」妈妈也不抬地说。「又不是这一两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