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文馨自己也很清楚，她不可能不回家的。她只是不知dao自己该期待什麽。

过去几天，她爸妈并没有再继续追着她打电话，也没有跑到学校来给所有人难堪。但是她总觉得，他们不可能就这样让事情过去。

星期一一整天，程文馨都觉得chang胃打了一个结。她一点胃口也没有，没有办法专心上课，当她在英文课见到蓉萱时，她真想告诉她，她後悔了、她不要回去。

她要怎麽和爸妈说？他们会把她怎麽样？

她不想要面对这件事。

放学後，她难得一天没有去办公室找叶蓉萱，而是直接回到家附近。她在一间便利商店的座位区里坐了好一阵子，直到她把数学课的练习卷都zuo完了，她才终於下定决心，回到她家的那栋大楼里。

当她打开门时，家里依然一个人也没有。客厅中，只有边桌上的小灯亮着，整个空间迷漫着一GU凉意，就连她穿着厚重的外tao和mao衣，也觉得pi肤一阵冰冷。

虽然她爸妈在乎她夜不归宿，但是那仅限於他们在家的时候。他们只是要文馨待在他们yan鼻之下罢了——只要他们chu门在外，他们就像是忘记自己还有shen为父母的shen份一样。

简直就是荒唐。

程文馨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把行李袋丢在床尾，打开电暖qi。然後她脱下制服，穿上宽松的居家服。

她在床上躺下，倒在没有铺好的棉被上，等着她爸妈回来。

「老师，我好jin张。」程文馨拿起手机，传了一则讯息给叶蓉萱。「如果他们把我禁足怎麽办？」

虽然她觉得可能X不大；她不相信他们会为了盯住她，放弃在外面和客hu见面、或是和同事chu去喝酒应酬的机会。

叶蓉萱的回覆立刻就chu现了。「那我就轻松了。」叶蓉萱写dao，并在结尾chu1附上一个眨yan的表符。

尽guan情绪jin绷，程文馨还是忍不住笑了chu来。

如果她没有把叶蓉萱害得这麽惨就好了。如果她们的关系不是师生就好了。她好想只是单纯地和蓉萱聊天、和她开玩笑。噢，她想要和叶蓉萱一起zuo的事实在太多了。

如果叶蓉萱真的和男友分手，那麽程文馨会有那麽一点机会吗？等到她毕业、等她上了大学，叶蓉萱还会有那麽多顾虑吗？

哪怕只是短暂的几个月，她都想要以nV友的shen份，和叶蓉萱相chu1。叶蓉萱有和她同样的gan觉吗？

她好想问，但是她知dao她太贪心了；她知dao现在不是时候。

当程文馨听见客厅的大门被人打开时，她便不由地屏住呼x1。

她放下手机，从床上坐起shen，等着他们到房间来找她。房门外，很快就传来了两人不同步的脚步声。

「文文，你回来了吗？」妈妈的声音先传门内，然後便是门把转动的喀嚓声。

「对。」程文馨说。

她抬起yan，便看见她爸妈走了进来。

他们两人依然穿着正式的tao装和轻便西装，看起来就像是电视上会看见的成功商务人士。他们确实很成功——只是他们没有办法当一对好父母。

爸爸伸手拉开了领带。妈妈在他shen後一步远的地方站着，沈默地看着程文馨。

不知为何，程文馨突然gan觉，事情和她预期的，似乎不太一样。

「说吧。你这几天，到底去哪里了？」爸爸的声音冷冷地问dao。

他的脸sE铁青，一点都不像是看见nV儿回家後会有的表情。

程文馨皱起眉。「我在老师家。」她说。「老师不是有跟你说吗？」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爸爸说。「我只是不想要事情闹大而已，你懂不懂？」

程文馨瞪视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在说什麽？这和程文馨以为的场面完全不一样。她以为她爸妈会因为她终於回家而放下心下来，而他们可以暂时和平共chu1。

在她的想像中，她的父母会对她保持有点生疏、但是还算友善的距离，他们可以井水不犯河水，至少让她不再有那麽想逃走的冲动。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彷佛在审问犯人般地jin盯着她。

一GU恼怒的gan觉在她的心底翻腾。她今天一整天所累积起来的jin张gan，突然全都化作怒火，而她没有办法阻止自己脱口而chu：「我真的在英文老师家。你不信就算了。」

爸爸嗤之以鼻。「我是不信。」他说。「哪一个老师会让学生在她家住这麽多天？她自己没有家人吗？她没有自己的生活要过吗？」

「就是有。」程文馨回嘴。「至少她b你们还要在乎我。」

她看见爸爸的下颚动了动，手臂从shen侧微微抬起。程文馨弓起肩膀，准备再度迎接爸爸的ba掌。

「老公。」妈妈在他shen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