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睁大了双眼，正直直地望着她，脸上的表情是一团诚实。

「因为我就算回家，家里也都没有人。」她说。「那我还不如在外面待到睡觉时间再回去。反正都没有什麽差啊。」

「噢。」叶蓉萱思索了一下。「你爸妈工作很忙吗？」

程文馨点点头，耸了耸肩。「对啊。我一个星期Ga0不好都见不到他们几小时。」

「所以??你今天心情不好，也是因为这个吗？」

「喔，你说那个啊。」程文馨咧开嘴。「那是因为，我昨天晚上跟我妈吵架啦。」

叶蓉萱决定先不要追问下去。程文馨愿意告诉她这些，对她来说暂时已经足够了。至少她现在觉得，她能更明确地拼凑出程文馨这个孩子，种种行为背後的动机。

父母忙於工作、青少nV渴望得到重要他人的关注，而她这个老师，则是最接近这种重要他人的存在了。

或许再加上叶蓉萱本身的年纪，以及和学生的相处方式，使程文馨更愿意信任她吧。

这样一想，叶蓉萱就觉得，她更不能贸然将程文馨推开。她不想辜负学生对她的依赖，也不希望文馨对身边的成年人感到更失望。

在她能力所及的范围内，她并不介意尽量满足她。

「这种事常有啦。」叶蓉萱笑了起来。「我跟我妈以前也吵得很凶，是後来大学去外宿之後才好一点。就是所谓的，距离会产生美感？」

程文馨叹了口气。「我也想要赶快搬出去住。」

「快了，快了。」叶蓉萱向她保证道。「剩下一年，你就要上大学啦。到时候，记得考个远一点的学校。」她朝程文馨眨了眨眼。

两人进入位於三楼的书店，在一排排书架之间穿梭。

「可是，如果考太远的话。」程文馨的手抚过书架上的书背，若有所思地说。「那我就很难和蓉萱见面了耶。」

「这是重点吗？」叶蓉萱说。「大学当然还是选你有兴趣的去念啊。而且，Ga0不好我明年就考上了。然後我就不会继续带你们高三的班啦。」

尽管这麽说，叶蓉萱却自己感到有点心虚。

後半句话，只能算是她的痴人说梦。

今年能这麽顺利地考上代理，而且还是在这麽好的学校，她知道自己已经该心怀感激了。许多和她同届的同学，都还在努力准备甄试，或是先从代课开始的。

为此，她更应该好好珍惜现在这个机会，珍惜她得来不易的学生们。

「不行，你不能这麽快离开。」程文馨撅起嘴，快步走到她身边，再度g住她的手臂。「至少带到我们高二结束吧？」

「这是一定没问题的。」叶蓉萱向她保证道。「只要你们乖一点，不要把我气跑就好。」

程文馨「哈」地笑了一声。

两人来到原文的书架前，叶蓉萱的双眼开始在一本本展示的新书中，寻找她今天来此的目的。然後她的双眼落在一本犯罪类自传的封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