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但是每次看见她站在讲台上，兴高采烈地介绍某一首她喜欢的歌、然後拿歌词来解释文法和单字的时候，程文馨都无法否认一件事。

她的视线无法从老师身上转开。

事情就只是这麽简单而已。

就像今天，她只是在市集和叶蓉萱简单地说了两句话而已，就已经足够让她一路蹦跳着把剩下的市集逛完，再一路哼着歌搭捷运回家。

为了避免自己忘记，她到家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买回来的手链放进书包里。

那天晚上，等到程文馨躲进被窝里时，她才终於听见家门打开的声音。她不知道她爸妈一整天做了什麽，但她很庆幸此时她的房间里已经关了灯。

她闭上眼睛，再度回想着早上的市集。今天一整天，她都试着把那些画面藏在脑中深处，直到现在夜深人静时，她才终於容许自己重新玩味与叶蓉萱见面时，那短短的几分钟。

她会这麽做是有理由的。因为当她一想到老师和那个男人牵着手，她的心中，就涌起了一GU酸涩的感觉。那是一种她没有办法形容的感受，几乎使她有点愤怒了，但是却又有一点??兴奋？

程文馨翻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藏住自己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她伸手抚m0着手腕上那条圆润的串珠手链。

她确实很需要平复一下心情。

「蓉萱，你今天放学之後有赶着回家吗？」

星期一的英文课下课後，程文馨提着袋子，跟在叶蓉萱的身边走着。

「你又要做什麽了？」叶蓉萱怀疑地看了她一眼。

「没有啊。」程文馨回答。「我只是有问题想问你。」

她尽可能保持自己的表情一本正经，不透露任何痕迹。她只是睁大眼睛看着叶蓉萱，等待她的回应。

「还是你等一下到办公室来直接问？」叶蓉瑄说。「你是要问课本的，还是??？」

「没啦，等一下时间不够。」程文馨说。「你放学之後在办公室里等我一下啦。」

虽然叶蓉萱还是一脸狐疑，但是最後，她还是答应了。

於是接下来一整天剩下的课程，对程文馨来说都像是在看一部她不感兴趣的电影。她不断看向黑板上挂着的时钟，等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等到最後一节课的下课钟声响起後，程文馨继续坐在座位上，没有和其他同学一样收拾书包。

「程文馨，你不走吗？」她旁边的同学问她，一边把背包挂在一侧的肩上。

她摇摇头。「我等一下要去找蓉萱问问题。」

「你也太认真了吧。」同学夸张地翻了个白眼。「现在才开学一个月。还没有要考学测耶。」

「因为我是小老师啊。」程文馨歪着嘴一笑。「这是必须的。」

因为我喜欢老师啊。这才是程文馨的真实答案。但是她不需要告诉任何人——如果真有人必须知道，那也只有叶蓉萱本人。

「好吧，英文小天才。」同学说。「掰掰。」

程文馨对着她的背影挥了挥手，看着她从後门走了出去。

还留在教室里的其他同学，换上了宽松的T恤，准备去C场上练排球。程文馨和她们打过招呼之後，便独自抓起背包，往庄敬大楼的方向走去。

来到英文办公室门口时，程文馨抬起头，往玻璃窗里看去。

还有几个老师在办公室里，看起来正在聊天。而蓉萱一个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正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麽。

程文馨犹豫了一秒。然後她推开办公室的门，对着里头喊了一声：「蓉萱！」

叶蓉萱像是被她吓到一样，用力抬起头，长长的浏海往一旁甩开。程文馨忍不住笑了起来。「老师，你出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