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看到学生这样暴冲，都会让我想到《狮子王》里面那群牛羚。」叶蓉萱说，然後自顾自地笑了起来。「你这个年纪有看过《狮子王》吗？」

「没有欸，那是什麽？」程文馨回答。

面对叶蓉萱惊恐的目光，她笑了起来。「有啦，老师喔。我们也没有差到那麽多岁。」

「我不知道啊。」叶蓉萱翻了个白眼。「你们现在的小孩，我都不知道到底哪些事情会是代G0u了。」

「《鬼灭之刃》？《咒术回战》？」程文馨提议。「少nV时代？」

「少nV时代？」叶蓉萱大笑。「她们出道的时候你几岁啊？一岁？」

「好像是喔。」程文馨说。「我爸有收她们的专辑。每、一、个、版、本、都、有。」

虽然说起来有点丢脸，但是她爸爸收藏的偶像写真，大概b程文馨这十六年来的照片加起来还多。

她想，她应该要很得意自己的父母是那麽跟得上时代的人，而且他们一点也不介意在嗜好上花钱。但是他们不只是把大把银子砸在追星上，他们对於人生中很多事情，也都习惯用钞票解决。

例如他们自己的nV儿。

「好羡慕。」叶蓉萱说。「下次拍个照给我看？」

「好啊。老师你想来我家看都没关系。」程文馨说。

她是认真的。

她们走出中山楼，沿着小走道往隔壁的庄敬大楼走去。庄敬大楼前的户外走廊上全是高一的新生。

虽然才过一年，但程文馨现在能明显地看出她们和她之间的差异。那些nV孩的脸上似乎都还带着国中生的稚气，就连骨架都好像还没完全打开。光是看她们弓着肩膀的站姿，她就知道她们才刚毕业没多久。

程文馨的肩膀不算宽，但她已经习惯了在人群里抬头挺x的模样。只有刚入学的小菜鸟们，才会缩着身子，好像想要把自己藏起来似的。

来到英文老师办公室後，程文馨帮老师把袋子拿到她的位置旁。叶蓉萱的桌子上摆着一叠厚厚的讲义、笔记本，还有从她们这里收走的英文作文。

叶蓉萱把饮料放在桌面上，从她的随身包包里拿出一个绣有太yAn图案的零钱包。

程文馨伸出手，一把握住她的手，阻止她的动作。

「我就说了，我要请你吼。」程文馨说。「你要是给我钱的话，我真的会生气喔。」

叶蓉萱愣了愣，低头看看她们交叠的手掌，然後叹了口气。

「好吧。」

「蓉萱，你是不是没有被学生请过啊？」程文馨的嘴一歪。

叶蓉萱耸耸肩。「没有啊。你们是我的第一届，以前会请我的，也都是我实习班上的老师。」

「真的吗？」程文馨倒cH0U一口气，故作惊讶地瞪大双眼。「你看起来不像是第一年带班啊。」

闻言，叶蓉萱抬起空着的那只手，假装要打她的肩膀。「我看起来很老吗？」

「不是啦，我是说你看起来很老练。是老练。」

程文馨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还抓着叶蓉萱的手。她有点太晚地把手cH0U了回来，cHa进制服K的口袋里。

「谢谢啦，文馨。」叶蓉萱对她微笑。「嗯，如果没事的话，你可以回去教室了。」

程文馨看着老师的脸，看着她淡淡的眉彩和JiNg致上扬的眼线。她g起嘴角，向叶蓉萱点点头。

她似乎没有什麽理由继续在办公室里待着了，尤其现在这里好安静，只有角落的办公桌坐着另一个老师，正低头认真地在桌上写着什麽东西。她开始强烈地注意到，她和老师之间只有不到一只手臂的距离。

程文馨向後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