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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铳毕竟不如弓箭射击迅速,根本无法扳回人数劣势,很快就被近身。
然而,墨竹毕竟不是等闲之辈,他在进军的时候,刻意将部队分散交错部署,为的就是最大限度发挥火铳优势。当浙军小队缠上一支闽军小队时,侧后方的其他闽军小队可以迅速支援射击,打崩浙军的侵扰。
由于惧怕山上的卡隆炮。浙军也不敢乌泱泱地大举进攻,因为这样非常方便卡隆炮瞄准。如此,闽军主力就好像一只豪猪,移动缓慢但却难以击败。不仅如此,小巧的蜈蚣船还能开入这河网之中。这些灵活的河船一定程度上代替了骑兵,充当战阵之间的救火队,用小型佛郎机炮进行支援。
闽军主力一步步靠近牛山,似乎一切都没什么问题。然而,身在阵中的墨竹无法感受到的是,浙省少主亲率的一支精锐小队已经在混战之中突破了层层防御,孤军深入到了赵葵哲的御轿身边。谁也没想到,浙军主帅的目标竟然是斩首行动。
两个亲卫总旗连忙对准浙省少主所率的五百人精兵进行射击,然而慌乱之中,亲卫们也很难瞄准,所以他们的射击并未杀死多少人。无奈之下,墨竹高声呼喊着,让亲卫们拿起西洋长戟,组成圆形阵保护赵葵哲的轿子。
可谁知浙省少主突然拿起手弩瞄准轿子上那个显眼得不能更显眼的目标射上一支弩箭。那箭矢不偏不倚正中赵葵哲的心脏部位,不过好在赵葵哲的甲胄厚实,抵抗手弩绰绰有余。
但赵葵哲这样的小身板哪儿能受得了突然袭击,他一下被射落下轿子,腿疾在身的他根本无法站起,身上被泥泞弄得狼狈不堪,这引起了亲卫们的恐慌。
浙军小队趁着慌乱一拥而上,把亲卫们的长戟圆阵撕开一个缺口。浙省少主手持两把精钢长剑,率领几个精锐家丁杀入阵中,准备切下赵葵哲的首级。
然而,赵葵哲真正的护身符,并非亲卫,而是墨竹。只见墨竹从侍从手里接过长槊,纵身一跃来到赵葵哲身边起舞。
虽然以一敌众,但无论是浙省少主还是家丁,都无法突破墨竹的枪法伤害到地上那个唾手可得的大功劳。不仅如此,墨竹还在挥动钢枪应付来自四面八方攻击的同时,抓准机会一个个地将家丁的身躯扎穿。
等到浙省少主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变成单打独斗了。他持剑的手有点颤抖,因为自己的对手似乎正在因为鲜血而兴奋不已。
墨竹虽然三年都没有上过战场,但他的枪术训练没有一日中止,再加上他刻入骨髓的战斗经验以及腰间佩戴的那把饮血剑的影响,可以说,突袭本阵在实际上是一种自杀行为。
并不知道这一点的浙省少主,将自己的恐惧放大,生出源自极度恐惧的莫名战意。他手里的双剑宛若银色蝴蝶的两只翅膀,在他轻盈的步法之下对墨竹展开暴雨般的攻势。
然而墨竹的长枪显然比双剑更加灵活,无论浙省少主的劈砍突刺从哪个方向袭来,都会被墨竹挑开或者挡下。双手被震得几乎开始麻痹的浙省少主玩起了一招极其激进的突进法,他刻意劈出佯攻,引诱墨竹的长枪迎击,然后用另一把长剑压住墨竹的长枪,随后收取佯攻的那只手,迅速单剑进枪。
眼看墨竹的盔甲薄弱处就要被浙省少主切出血雾,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墨竹的另一只眼睛在一刹那也变得通红,他竟然松开一只持枪的手拔出腰间的饮血剑,打掉浙省少主攻击的同时刺出一击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