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兄如此大才，为何上街卖书？那些都是你的典藏吧。”

“什么采，你讲话可真难听。我不全是为了那个。”

“随你便，肯赏脸的话，就跟着我的轿来吧。”赵葵哲现在可是广州贵客，一府之长。他再欣赏徐星允，也不至于亲自下轿去陪他走路。那太掉价了。对付傲之人，就是不能太惯着。

“战场胜败，看的是士气。你这一，完全是空想。撤退永远比攻难，一不小心便会军心尽散，演变成大溃败。”

轿在一家粥铺停下。三人在单间上桌，各自了一份腾腾的粥。徐星允喝粥的姿态很典雅，但谁都看得他似乎很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餐了，因为他持续不断地吃着，舀粥的调羹本就没停下来过。

说到这里，徐星允便来了兴致。他兴奋地比划起来：

“笨啊笨。不能再让你去军营里混了。你想想，京城贵族，那是帮相国理法度税收的。把他跟他的家臣们收麾下，泉州的混就能终结了，明白吗？我现在缺的就是理府衙的人。”

“你又想采了啊。”

“中原诸侯番占领京城的日，也不知什么时候能结束。他们越是这么玩，天下便越混。”

墨竹跟上轿去，跟赵葵哲攀谈了起来：

“我早就听闻，西洋的火铳，得远，打得狠，跟三火铳很不一样。要是能利用这一优势，全副武装的敌人冲锋，轻装的我方火铳手便后撤，永远不跟地方接战，用火之利消磨敌人的锐气的话...”

“怎么会呢，敌人持续伤亡，多上几必定先于我军崩溃。”

“什么买啊！你能不能学聪明一。这人到市集摆摊，肯定就是生计困难。他那才学，一个人的话随便什么都能糊的，但还是要到商贩这里抛面，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有一群家臣要养。”

“你，还想帮他养家臣啊。”

“不全是？”墨竹的神里已经写上了鄙夷。

赵葵哲乐了。不愧是京城的士人弟，衣服都打上补丁了，还留着骨气呢。

与赵葵哲设想的一样，这让赵葵哲的心情好得不行。只要看人准，就能对症下药，把徐星允拐回泉州去。他同情地说着:

“诶呀，你听我说完。这人衣着光鲜，但是打着补丁，讲话全是京城音。家中落的京城贵族，明白吗？”

又骂我笨，而且还是为了一个刚见面的男人。哼，读过两本破书的京城人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穷得叮当响。墨竹闭上了嘴，把偏向一边去，沉默着跟着轿走。

“再是是京城贵族也不能六百贯买啊，京城就能那么贵吗？”

“说来惭愧，家父因为在上一任相国把持京畿的时候很亲近当时的相国，现在新相国杀京城，就下令抄家灭门。我是逃难到广州来的，地宅全没了，手里的银钱很难继续供养随行的门人。”

“佛朗机人有不少新式火，绿教徒们的医药香料很不错。中原应该见不到这些东西。”

沉默已久的墨竹没有让徐星允说完，别的他不懂，战事，他可是专业的。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能狠狠羞辱着尾翘到天上去的京城人，墨竹又岂会放过：

钱，于是他继续：“就当我是从您这里借的吧。”

“哪儿有那么多机会给你击。西洋铳装填极其繁琐，而且必须站定才能装填

赵葵哲一边说着，一边坐在轿上轻轻拍了拍墨竹的脑袋。

徐星允把摊位给家臣，简单待了几句之后，孤一人小跑着跟上了赵葵哲的队伍。

“是啊，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吧，中原诸侯一直限制我们离京，我很早就想来南方看看了，听说这里有很多外洋来的新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