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半掩发的脸，故作镇定：「教主找我何事？我现在人也清醒了……」

司徒烨看穿了他的心思，失笑：「其实也不是很大声，但我就是能听见。」

苏千岳明白他的意思，於是乖巧地把碗清空，还把空碗翻给他看。

「不急，你先更衣洗漱，我到前厅张罗。」司徒烨：「我帮你接盆？」

他总是无法记清恶梦的全貌，只能想起一些片段，但大的痛苦却会留在心里，因为他知那场灾祸不是单纯的梦，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洗不去的血腥味、砍杀人T的、不绝於耳的哀号……这些东西总能以千变万化的型态，在梦里反覆折磨他。

他索X收剑放回床，来到前厅时，看见司徒烨已经将饭菜摆好，正百无聊赖地玩着让筷左右互搏的游戏。

在燚火教取十分方便，因为方衍在各房各院里设了一些路，能引附近丰沛的山泉来，山泉在路内循环通，源源不绝，取时只消扭开特定的拴就行。

司徒烨噗哧一笑，才：「我们的分舵在那里。」

会是谁呢？

「现夜间连续持剑砍人的凶案，伤者还都中了屍毒……」苏千岳满面严肃地喃喃，一时之间胃全失，放下本没动过几下的碗筷，沉声：「是冲我来的。」

苏千岳忙：「我自己来便好。多谢。」

苏千岳往床上一看，正好见到被他搁在床的玄魑，心念一动，想起昨日说到的剑灵。

「这个嘛，」司徒烨指了指放在床边的盒，笑着解释：「我早上有事找你，便去问老卢你这几日的作息，他说你这时候通常醒了，正好准备送饭过来。我就想，反正都要来找你，顺便一起吃个饭也不错，便让他备了两人份自己拿来，却没想到经过你窗边时，听见房里传来痛苦的SHeNY1N声，怕你了什麽事，便迳自闯来查看了。」

两人边吃边聊，司徒烨先是将前一日议事堂里的结论挑了重和他说，除了代刘飞羽接下来的追查方向，也和他说了来自绯城的线报。

司徒烨，往他碗里夹了几筷菜，「这不用你说我也知。反正是他们的错，你不要为此饿着自己，不值得。」

苏千岳取了回到寝居，换下Sh透的衣服，将一冷汗洗乾净。他断断续续地回忆梦境，依稀记得他又梦到了五年前那段往事，还有那个突然现的低沉嗓音……

「你说……在窗边？」那得有多大声啊……

「抱歉，让你们受牵连了。」

上去很严重，已有魇症之兆。之後让落霜给你诊诊。」

不过，无论是在真实的记忆还是以往的梦境里，都没有那个声音。

苏千岳矛盾极了，虽然觉得丢人得要命，但听他这麽说时，却又莫名的喜。

「唉。谁牵连谁还不好说呢。」司徒烨：「况且即便没有牵扯到你我，这事我也会，毕竟我们和绯城也算是有渊源……」言至此，司徒烨看苏千岳里的好奇，偏偏把话打住，意有所指地瞥了瞥苏千岳的碗。

苏千岳盯着碗里的，沉默片刻，终究动起了筷。

「玄魑，是祢吗？」他拿起玄魑，碰碰它的剑鞘，又剑挥了挥，只可惜玄魑依旧沉沉睡着，毫无反应。

司徒烨总算满意了，继续：「虽然现场没有留下火莲纹，但现在多数人早就认定我们两方结盟，因此这事还是会算在我燚火教上。」

苏千岳觉得不必惊动右护法，却也不忍拒绝司徒烨的好意便没有直接拒绝，转而问：「教主为何会在这里？」

「来啦？」司徒烨停下双手互搏，朝他招招手，「快吃吧，都要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