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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出来了吧,哈哈。」
进藤光斜眼一看,在心里「哦」了一下,知道这是最近几年风头正劲的业余界棋士,姓作川崎,跟自己年纪差不多,棋力在国内业余界的确是数一数二,但棋品差得不行,只要赢棋,总是不留余地地刮对手的颜面,就算输了也多是酸言酸语,跟真柴真有得b……总之在围棋界的人缘不好,连冴木这麽随和的人面对他也毫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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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平失意地忽略过川崎的挑衅,看进藤光走进来,率先致意:「进藤……进藤本因坊。」
他一叫进藤光的名号,川崎吓了一跳,转过身来面对进藤光,堆起勉强的笑脸,也唤了一声:「进藤本因坊,您好。」
进藤光丝毫不领情,一眼也没看向川崎,迳自打开了白扇轻拂,对着周平问道:「周平,你"业余第一把交椅",要交给这个人吗?」
周平惨然地垂下头:「……我输棋了。」他是中盘认输,可称大败。
进藤光微微一皱眉,心里大骂:真没用!谁不会输棋?g嘛哭丧着脸?
看周平垂头丧气的样子,川崎心情大好,笑道:「谁叫周平都不跟人工智慧玩玩看,老是喜欢在棋会所跟老人下棋,用那种早该被淘汰的老旧下法,当然会输了。」
周平无言以对,神sE愁惨至极,进藤光大怒,但随即想到当年输给了高永夏的心情,眉宇渐松,心里一阵酸楚,也不好太追迫周平,只冷冷地摇扇不语;森下看进藤光脸sE微愠,怕他搅和进这烂摊子里,於是沉声道:「……进藤,你不先恭喜一下冠军吗?」他虽然也不喜欢川崎的作风,但是基本的礼节不愿不顾。
进藤光虽然年岁已长,锋芒渐收,但他的本X喜恶分明,决不肯做违心的事,只是眼下又不能逃走,於是两眼一飘,模仿起高永夏轻慢的姿态,缓缓地道:「……我又不知道冠军是谁。」呜哇,他居然好像可以隐约T会高永夏的心情了……真是……爽。
川崎一脸铁青尴尬,再也说不出半个字,场面更僵,森下大怒,拿竹扇指着川崎,对进藤光大声道:「川崎挂着冠军奖牌,你还假装不知道!」
「川崎是谁?我不认识啊。」进藤光拿扇掩唇,轻松胡扯,看了川崎x前的金牌一眼,再看了看川崎又转青白的脸sE,只是冷笑,满脸轻鄙不服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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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正式跟川崎照面过,只是听说过川崎的作风,也可勉强说是「不认识」。
森下低吼一声:「进藤!」
冴木忙着挡在进藤光身前缓颊:「森下老师,进藤可能……可能……真的……真的不认识……」
他显然是提油救火,场面更冷了,森下更怒,大皱眉头将火气喷到冴木身上︰「你闭嘴,冴木。」
冴木夹在师父跟师弟中间,真是前後为难,却又没有两全其美的好方法,只能看看师父,再看看进藤光,一脸求恳。
森下态度不变,冴木苦恼不已,进藤光无奈,只好低声道:「……森下老师要我恭喜,那我就恭喜……」看向川崎,眼神倏地变得冷酷,拿扇指着川崎大声道:「只是周平"业余第一把交椅",不能交给这个家伙!」
众人一愣,没想到进藤光为了周平,要直接杠上川崎了,他自从二十岁之後,就没有这麽强y冲动,更别说是在这种公开场合。
他这一突发脾气,让所有人面面相觑,森下更是惊愕得忘了发火,讷讷道:「进藤你……你说什麽……」
进藤光「啪」地一声展扇,抬手阻止了正要劝言的周平,朗朗而谈:「我在现场就能找到一个可以完胜这个叫川崎的业余人,所以这个川崎是没资格称"业余第一把交椅"的!」
众人听他说可以在现场找到一个能辗压冠军的业余人,都是瞠目结舌,且惊且疑,实在不能相信的情况下,只当他为了维护周平,在逞强地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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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下回过神来,踱着大力的步伐绕过冴木,走到进藤光面前,咬牙切齿地低声责骂道:「进藤你在胡说什麽?这是正式场合,你……你太失态了!还不快闭嘴!」说着忍不住拿扇轻敲了进藤光的头一把,还当他是刚出道的小弟子似的。他虽然声sE急烈,但其实是怕进藤光的言行越来越脱序离谱,意yu在他大出丑态之前遏止他的愚行,敲他的力道也极轻微,只是作作样子而已,看似疾言厉sE,实是出自一片对他的关怀之意。
进藤光m0着头,心里明白森下的用意,却仍不服地说:「你们都不相信,好,我这就去找个人来赢他,如果我找的人赢了,川崎,你永远不能再提"第一把交椅"的事,怎麽样?」
众人听他出言挑战,都愕然相顾,也不知道会怎麽发展下去。川崎沉着脸sE想了一会儿,问道:「……是国外的业余棋士吗?今天有来到现场?」
听他这样推测,森下师徒顿觉有理,互看一眼,都莫名地同时想到今天坐在进藤光身边的美貌青年,但实在不知道那青年是什麽来历,真的有能大胜业余冠军的实力吗?那他的棋力就是职业四段以上,绝不可能甘隐於晦,默默无闻,何以从没见闻过?
进藤光一瞪眼,冷笑道:「名棋士完胜你也没什麽稀奇的,我保证找个没人认识的无名小卒来对付你。你到底敢不敢?就一句话。」
进藤光的口气铿锵有力,又一副成竹在x的样子,彷佛这个会场中真的能有这样的一个隐世大高手似的。而他说「无名小卒」,却让川崎大大地放下心来,又说「敢不敢」这种激将之言,让川崎也没有退路,只能答应,但想到对手只是一无名棋手,川崎的神情颇为从容,点头道:「进藤本因坊请人来指教我,我当然愿意。」
进藤光等到这句话,「哼」地笑了一声,转身便走,眨眼的功夫就看不见人影了。
冴木和周平愣愣地看着进藤光消失的方向,好一会儿冴木才讷讷地问森下道:「老师,进藤……进藤真的找得到这样的人吗?」他话中之意隐有期待,如果进藤光拿不出这样的一个人来,反而让他担忧失望。
森下沉Y了一会儿,摇头道:「真的有这麽强的棋手,就算不是职业棋士或是活跃的业余棋士,起码也在网路上有亮相过,我虽然不太懂网路,但这里还有你们,怎麽可能都没人认识?我看他大概是有什麽奇怪的花招。……川崎,进藤今天不知道是怎麽了,我……我代替他向你道歉。」他虽然X子刚烈,但阅历丰多,处事毕竟b年轻人周圆,只是这是第一次为了学生向人低头,口气也有点软弱。
进藤光离开了後台就稍稍冷静了,脚步转慢,没好气地暗想着:那个家伙就是这德行,我g嘛这麽冲动啊?现在还要拉佐为去跟人决斗……唉,我真是的……啊,一定是他说的什麽「古老的下法」激怒了我。
这样一想到,刚刚那澎湃的怒火又重新烧起:没错!就是这句话!我这就去找佐为!叫他最好用最古老的定石完封那个自大狂!
加大加快脚步,朝着推广区奔去,远远地在穿梭的人流中看见佐为端正坐着的背影,进藤光突然又有点自责:我……这算是闯祸了吧,还把佐为扯进来……佐为……又要让佐为来帮我善後了……可是如果不请佐为出马,那家伙不可能心服口服。
佐为原本正沉迷在网路围棋中,听见身後的脚步声,心里一突,隐约觉得是阿光,当即转过头来,果然看见恋人正往自己跑来,吓得跳起迎上:「阿光!不要跑!」
「噢!」进藤光缩住脚步,佐为已经赶到他身前,m0着他的後腰迭声问道:「腰痛不痛?怎麽跑来了?发生什麽急事了吗?」
「嗯,不痛,你……」看了电脑一眼,进藤光问道:「你下完了吗?」
「正到一半呢。」佐为走回电脑前坐下,又继续握着滑鼠玩了起来,进藤光看着他发亮的包子脸,不禁暗暗叫苦:佐为玩得这麽高兴,我却要把他拉走,我真是……可是现场除了佐为之外,恐怕没有什麽无名小卒可以完胜川崎。
「那个……佐为啊,我有件事想拜托你……」看着佐为正在下的棋局,对方也不是什麽厉害的脚sE,只要佐为愿意,很快就能结束。
「嗯?甚麽事?」佐为好奇地朝他看过来,打从他复活之後,都是他依附仰赖阿光,阿光还从来没有央求过他甚麽呢。
进藤光看着他纯真的脸庞,不禁吞了口口水,支支吾吾道:「呃……我帮你答应了一场棋局,等等……等等要请你跟某个人对弈。」
佐为没想到是这样的小事,下局棋而已嘛!他可是乐意之至呢,根本不必阿光求他,於是微笑道:「好,我知道了,我先下完这局。」说完又将眼神移回萤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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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要快一点,大家……大家都在等呢。」进藤光垂着头,抬着眼偷看佐为的侧脸,佐为感到他似有隐瞒的样子,不禁又转脸望着他,怔然问道:「……怎麽了?不是下局棋而已吗?大家……大家是谁?」
进藤光重重一叹,拉过了椅子坐在佐为身边,娓娓道来这些经过。佐为一边听一边下棋,听到中段不禁失笑,原来阿光跟人闹翻了,现在缺个打手,他若不出手相帮,阿光可要颜面扫地了,於是一改轻松,凝神猛攻,几棋之内结束了网路棋局,随着进藤光起身,瞧他缩着肩膀乐呵呵的样子,不禁弯起食指敲了他的头一下,笑道:「你闹了事,还想帮周平出气,我又得来替你下棋了,这就走吧。」
两人往後台走去,进藤光m0着头,愤懑地说:「佐为,你就出全力,而且用古老的下法完胜他,才能把他吓Si。」话说回来,他这本因坊今天怎麽老是被敲头?
佐为奇道:「我赢他便是了,吓他做什麽?」
「……反正你就答应我嘛!你……你到底答不答应?」
佐为也不懂他的鬼心眼,只是阿光这要求又不必费什麽心力,堪堪微劳而已,就能博恋人一乐,哪有不从的道理?当即答应:「好,我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