茨木看了一手中的晶，忽然领悟到什么：“我刚才化它的时候从上面清除了一东西，好像就是这里扩散去的气！”

想到那人要拿晶去什么“疗愈净化扬升工”，茨木浑都起了疙瘩。

“怎么没有？你看他们网站上说的：一切宗教的父神母神本质都是一，都是宇宙唯一的‘源’——这不就是一神论么？”

再往下看，“净化”和“疗愈”这看似能听懂词汇也被解释成了奇怪的意思。

可是，任何存在想要收割人类的信仰，至少要有一群忠于自己的信徒。而这帮灵修者贪得无厌，对一切宗教都要凑上去沾亲带故，完全没有忠于任何神明的意思，哪怕是虚构来的“神”。

以二人异空间的经验看来，前这些东西构筑的乌托没有任何异空间可以托，它更像一纯粹的洗脑和控制的手段。

“看来，是有东西早就布局在这家店里了。不然哪能这么快发现对你有用的晶，还提前替别人托梦牵线？”酒吞冷笑一声。

他这一通连珠炮下来，倒是茨木先给醒了。

可他如果真的“看看再说”，只怕那帮灵修者跟着就会涌店里，把这块特殊的晶抢先买走，到时候就不到茨木什么事了。

全世界的灵修者都活跃在网络上，他们声势浩大，一也没藏着自己信不疑的东西。在他们布的网站上，详实记录着所有名词的解释。

如若顺应因果，只在情绪生起的时候能有所觉察，知自己在愤怒、在忧愁、在怨怼，就已经足够获得内心的平和。

茨木的推断卡在了这里，征询地望向酒吞。

空也曾说过，人类想要窥探宇宙的“起源”，这思维方式本就是错误的。而正是这个狭隘的错误认知，使他们能轻率地相信万有一个绝对的创始者。

那个手握初始权柄的，那个盗取他力量的家伙，竟然从始至终了这么大的埋伏。

却听他的鬼王说一个相反的看法：

“他们糅了不少宗教教义，而且都是用来敷衍懒得思考的俗人的教义。”酒吞言辞锋锐，“至于所谓的‘维外星文明’，也不知是哪本科幻被拿来当真了。”

若说一个人早年的经历不幸，需要依赖外在的能量去平息伤痛，茨木即便不信任这法但可以理解它的原理。可是依这帮灵修者所言，不论你是不是受害者，产生“低频率”的情绪本就是错误的，人类的所有沮丧、敌对和仇恨都是地球的“低维度”原罪，需要通过净化和疗愈被彻底清除。与之相对，他们癫狂地拜着“”这个术语，将其视为一切的解药、外星文明的髓和地球扬升的原动力。

茨木一愣，心说果真如此。

“要我看，需要‘频情绪’的本就不是人类和地球，而是这个灵修圈背后的东西。只有所谓‘频’的情绪可以养祂，祂就造了这些致幻剂给他们画饼，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消耗生命和神来给祂供应‘’——人类的信仰力不也是这么被收割的么？”

“本大爷刚才如果不去结账，你是不是打算先看看再说？”他问茨木。

酒吞皱了皱眉说了句：“哪有无缘无故的和恨？”

但他知自己需要知己知彼，于是忍着不适，掏手机把这堆关键词挨个检索了一遍。而酒吞，看着茨木的一连串动作，也将他搜来的内容尽收底。

可惜，在他鬼王面前没人能抢到先机。

“果然是祂！”茨木一拍大惊醒过来。

所谓“扬升”，被他们描述成“地球从三维文明往更维度的化”——在他们中，这个星球充斥着低频率的负能量，因为地球只是一个“依托于三维的文明”，而外星文明的维度早就达十几维，可以不依托任何实存在，因此，看得见摸得着的地球人需要“扬升”，并最终成为无形的生命形态。

他又看向满屋的画像说：“这些画像也东不东西不西、一锅炖，背后的东西像是什么设定好的‘程序’，完全看不到气的存在。”

酒吞实在不知，对任何人、任何事都像加特林一样突突发“”能有什么额外的加成。更何况，一直保持无缘无故的“”，听上去也不像个神正常的人。

茨木看到这里，憋笑憋得满脸通红：“找不到外星人的证据很丢脸吗？非要用这解释，还要把自己变得跟他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