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鬼焰方才突然起，应该是要阻止茨木吃那烤蛇，因为它能闻见蛇中被人的手脚。

“我是真没想到，刚下飞机就能遇上这事。”

二人一夜没缠绵之事。不过意外的是，次日清早茨木被鬼葫芦拱醒的时候，竟还像前一天一样好端端的，什么状况都没有发生。

人要如何抗拒让自己难得舒服的事？茨木不得而知。

茨木和酒吞匆匆收拾好背包，稳妥起见，他们把鬼焰和黑焰暂时藏了登山包，也没有让鬼葫芦从契符里来大摇大摆地跟在后面。

此时天幕已经暗了，四围灯火阑珊，突发的状况并没有引起持续的波澜。

这里夜之后像是到了另一个世界，夕落山之时，夜幕背后的灵气泛上来，将整个城市都化为滋养的沃土。

夜酒吧开门之时，照样引了更多游客。茨木与酒吞并肩伫立在人里，却与他人的尽兴和愉隔了一层无法逾越的障碍。

“那人像是不知轻重才下的手，你要是放得下，就当给鬼焰找了顿饭吃，暂且放过。”

无始以来他一贯如此，这靠着险境锤炼自的习惯，茨木当然知是直觉背后的那位予他的引导。但他同时发现，当他运用这习惯突破凶险、收割威胁，他自己也是怡然自得的。

鬼焰机灵，一听活便不了，自觉钻回到酒吞的外底下，像个弱小妖怪一样装睡起来。

“怨戾之气会引人行凶，这边的黑巫杀人肯定不少，匪帮也动不动就灭撕票，枉死的人又会变成新的厉鬼。”酒吞不带任何情绪地说这些，并总结，“长此以往，在在这样的地方，也只有养鬼和黑巫法术是最天时地利的。”

可即便是炼狱，茨木也非来不可。他不畏这些，他早已与诅咒和灾厄同化，也需要借助一切被召引的机会来打磨自己的力量。

这的确是个有信仰的国度不假，居民和游客只要对巫术敬而远之、但行善事，确能靠着神佛护佑躲过灾难。但对质特殊的人而言，从落脚此地的那一刻开始，便是踏了炼狱之门。

“这边的人好像很依赖巫术，我觉到都有人在召唤诅咒的力量。他们用这些的时候，等价代偿，我会得到滋养。”茨木想了想，剖析一个十分可靠的原因。

茨木了鬼焰黑绒绒的，到底是有些疼惜，却打趣：“怎么，你也要像鬼葫芦一样吃这危险的东西？到时候吃成个大妖怪，我可是要捉你去活的。”

了过来，“那人在摊主上下一堆蛇蛊，让蛇蛊爬到烤蛇里，他想通过这手段算计我！”

即将抵达的村寨里有真正稔熟于蛊术的人，质特殊的小妖怪和通灵人都能看见的地狱犬很容易就会被人盯上。

如此结论更印证了此行的凶险。

酒吞来之前详实地调查过这里的历史，他也告诉茨木，从前异族侵、政权更迭，这里曾经尸横遍野，往后走私贩毒的团伙也都拿这里当易地，血冲突不断，代代累积起来的冤魂和戾气彻底改变了这片土地上弥漫的气。

小妖怪不了别的，唯能靠着惊人的量把蛇蛊一吃肚里。黑焰和鬼焰虽是借幼猫演化的，内里延续的却是千足蛊的生命，说它们是蛊族链的端也未尝不可。

大概是接连发生的状况引发的劳累，酒吞还在浴室洗澡，茨木已经在外面的床上踏实地睡了过去。

吃完早饭没多久，向导的电话就准时打来了，并告诉二人车已经停在了酒店楼下。

“等明天了寨，这样的事还多呢。”

鬼焰接连打了十几个嗝，显然是吃撑了。它委屈地摸了摸鼓胀的小肚，蹭茨木手心里讨要安。

“今晚的事，挚友说怎么办？”

二人没在外面多停留。茨木悄悄放鬼葫芦来猎，自己跟酒吞快速搜罗了几个还算净的摊，给还饿着肚的黑焰买了过后，就回到了酒店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