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睡了？”枕边的“他”见茨木痴痴然瞪着双yan发呆，忍不住开口。

“睡。”茨木漫不经心地答dao，依然在神游。刚才也不知dao是弄chu了什么动静，房ding上最爱等他熄灯就扑下来的那只东西今天也瑟瑟地缩在吊灯里。

大概他们都怕“他”吧。搬来之后，这是“他”第一次完全现shen自己家中，吓到了所有“租客”也说不定。

茨木侧过去，生平第一次把后背轻轻贴在“他”的shen上。不知怎地，他觉得“他”的shenti微微一僵，本不存在温度的xiong膛隐隐有些发tang。

“……你知不知dao你这是什么姿势？”

茨木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面向是寻求庇护，背向是……

献祭。”

那晚后半截的梦里，茨木颠簸了一夜。

一丝不挂地躺在冰凉的石板上，shen下抬着他的是无数条散发着尖锐戾气的黑se影子。

他恍惚看见一座ju石堆砌的鸟居，参天古木被行径甩在shen后。

末途是一座高耸的神殿，四围墙bi之间一片nong1郁的黑，唯一的光源是yan前看不见尽tou的黑se蜡烛布成的海洋。

烛火燃烧shen下，他被悬吊在半空中。

沉重的木门拖着moca的ju响缓缓合上。shen后迫近寒意，溢chu收敛之下仍不住渗lou的威压，停在茨木分开悬吊的两tui之间，寸许。

他从yan前那面ju大的铜镜里看见了黑烛冷光的浪涛之中凝聚而起的shen形：面容藏于黑暗之下，遮住半侧脸颊的红发泛着诡谲的鎏金。千丝万缕血红从他shen后拖垂，蜿蜒崎岖，肆意蔓延。

发束从脚踝一路攀缘向腰上，熟悉的刺yang穿进mao孔，鼻间填满了蛊惑的异香。

茨木yan见一对浸饱了鲜血的修长指爪没入他shen下，他被冰冷cu砺的掌心握住了颤抖的下腹。

他的背脊gan受着xiong膛缓缓的贴近，每一寸都燃烧着不该属于shen后那jushenti的guntang温度。

光hua的发丝垂到脖颈上的时候，烛火终于映照chu与茨木相贴的那张脸。

与“他”的气息一样冷洌jianying的棱角moca着青年的下颌。铭满咒文的铜镜里，茨木从贴在耳鬓的猩红刘海之下撞见一束能把他灵魂击穿的玩味的目光。

但记忆只留住了那只幽邃的亮紫se瞳仁，以及附在他耳边用显然不属于人类的词汇留下的一句低语：

“等价偿还，怎么样？”

茨木不记得自己浑浑噩噩了多久。

神志恢复的时候，他正仰在不知dao什么时候买回来的ju大靠枕上。他盯着大敞的双tui和满手半浑浊的白seyeti，一时间不知所措。

房中那些“租客”早就缩进了各自的角落里，只有那面ju大的镜子不知何时被搬到了床tou，此时此刻正照着他放浪形骸的姿势。

镜中的自己面se微红，张着嘴在余韵里意犹未尽地chuan息着。他那对琥珀se的瞳仁底下，料想之中地泛起紫光，还透chu显然不属于这ju狼狈的shenti的玩味笑意。

“你给我chu来！”茨木这回有点恼了。

镜前的空间水波似地dang漾开来，有什么穿行而过，不可见，却可知。

“六次。你好几天没发xie了吧？”熟悉的声音响起在脑海，他的“朋友”竟然还好心帮他数着这些天引诱他这个“祭品”折腾自己的次数。

茨木直勾勾盯着虚空里那双想必是亮紫se的yan睛。

还没等他再说什么，对面的视线却毫不回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