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约放心，村我熟着呢，闭着睛都能回去。你们快走吧，千万小心！”

“先生吓坏清爻了。”

李清爻愣了一下，抬眸与他对视，这才回应他的话:“好看吗？”他见过那皇家才放得起的烟汇演，漂亮极了，可惜世间好不固，琉璃易碎彩云散，那烟也只是繁华一瞬。

“那先生生气了吗？”

卿慕云三两下吃完手里的糍粑，直勾勾看着左顾言它的士，他上属于长者的傲气然无存，像少年那般珍重谨慎:“长安的烟我二十七年前就看过了。”

卿慕云的手从大氅里钻来回搂住对方，“李清爻……”

“我忘了。”

他们了村里看见远有光亮，一个小姑娘正牵着匹举着火把等人，听到动静后赶朝他们挥手。

十六岁那年他与陆筠在皇屋看烟，漫天彩云，光溢彩，烟下男人的眉刻他的心窝，他以为自己一辈都不会忘记那场烟火，哪怕此后数年他再也没有看过长安的烟汇演。可这半年来，他好像已经忘了那场烟如何惊艳，记忆中的男人模糊了面目，怎么也想不起来。

走了许久他们来到依罗中的九黎庙，卿慕云有些怵里边的神像，下意识贴士寻求安。刚门，就被拥一个带着寒意却无比温的怀抱，那人将脸埋他的脖颈，像是松了一大气，轻声细语:“先生……”

李清爻应声，去门的匹上取来炸糍粑和油茶，幸运的是阿达裹了厚布，此时还没凉。

李清爻拉着他到庙宇的避风，捡了几个蒲团让他坐下休息，正准备去捡些柴回来生火就被抓住衣摆。

“这大好河山哪风景不令人连忘返，为何非要去看那场烟？”卿慕云自认为说的已经够明白，但见对方沉默不语，还是张得抿，把心一横，倾靠近那士，“李清爻，我来这里跟你走。”

剑从他颈边移开，熟悉的大氅重新包裹住他。那人握住他的手带着他快速离开，几乎是用跑的，两个人一前一后握住彼此的手在雪夜里奔跑。夜里太黑，李清爻凭着记忆往村跑，而卿慕云本不知要去哪里，只是被对方定地握着手，好似去哪里就无所谓了。

他刚说完就被士捞怀里，李清爻拥着他，将脸埋在他的颈窝。

“嗯，我在。”

“李大哥，粮和都在上，你们沿着这条小路离开，大概四里路就能遇见一个九黎庙，可以在那里先休息，等天亮了再发。”

他将吃的递给万，也没问对方怎么会现在苗疆，只说:“油茶的味中原人大都不习惯，但还是得喝些，。明早我送你去驿站，看看有没有回中原的商队，有的话你就跟着商队回去。”

“这个村离中原近，先生若来寻我，定然先到这里。”

“别去找，下过雪，没有柴。”他一个人待在这里会害怕。

后，将他拖到角落里质问:“被你们抓住的那个万弟在哪里？”

“好冷。”

“李清爻，你为什么要杀朝廷命官世家弟？”

“我暂时还不能回去，若以后有机会，我再回长安看望先生。”李清爻坐在离他很近的地方，了一包袱里的蜡烛放在地上。

“火把带上，夜里黑，能用上。”

“明日要是能碰上回中原的商队，还能赶上常年的年夜。每年长安都会放烟，世间少有的盛景了。”

卿慕云让他松开自己，

“这是谋，你不怕我生气？”

卿慕云脸绯红，像是难为情极了，忍着羞耻说到:“是我在求你怜惜怜惜我。”

“是我……”他小声回应着，不知是不是多日寻找终于有了结果，鼻音特别严重，像是哭了一样。

“你是故意的？”

虽然刻意压低了嗓音，但他一下就听声音的主人是谁，心了下来:李清爻又来救他了。

“那你呢？”卿慕云捧着温的糍耙一一吃着，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习惯了这个后辈无微不至的照顾。

李清爻接过缰绳了声谢，依罗见他牵着漂亮阿约没有放手的意思就把火把递给了卿慕云。

“我以为先生还要再用些时间才能明白。”

李清爻一动不动看着忽然靠近的万先生，问到:“先生是在怜惜清爻吗？”

卿慕云看着士的后侧脸几次想开，但想说的话太多反而不知从何说起，一路上两人竟没有半句。

若李清爻再回不了中原，再不能光明正大行走世间，他跟他走。

“你怎么办？”卿慕云猜到小姑娘是士的朋友，这么黑的夜他不放心让小姑娘独自回去。

李清爻不敢再耽搁，郑重:“告辞。”随后牵着卿慕云离开。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会现在这里吗？”

“先生回去后去公主府或者侯府住一段时间吧，你一个人住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