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民国，”夏行之的语气听不喜怒，“我不要你的话，我只要你承认，这是真的不是。”

“是。”

“好，”林鹿时，“应该的，毕竟这事情理不好，影响军爷的威信。”

却低到地毯上，后背顺从地翘起，十足的才像。“是你自己来的？”

他疼地脑壳，赌夏行之与自己的往日？他在风尘地里见识多了，往日你侬我侬，玩腻了就弃之不顾的例比比皆是。男人是什么东西，不住二两的，更何况还是雄踞一方的军阀。下之计，先把自己塑造成夏行之一方的，剩下的再从长计议。

夏行之连忙把他搀回去，自己把书桌旁边的椅搬到床边，“这几日查凶手忙，昨天临睡的时候才知你醒，怕夜了打扰你休息，想着时间过来。”

“晚上八。”医生打开药箱，从里面取针剂。“先生从剧院回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两天有余。”那现在打的是……“

”是。“那佣人天喜地，直到那军官从外面来。夏行之叫那人去，挥手留下了军官。

“鹿时，”夏行之说着伸手抚摸他的后脑，指腹缓慢地在上面挲

”我要轻易放了你，教那个开枪的怎么想？“夏行之端起桌上冷掉的茶，慢慢啜饮，”等结案之后我就教你去，你这次有功，论赏应该多赏。“

“不劳远送，”那医生摆手，“惟愿先生早日康安。”

他的抖得跟筛糠一样，张结结，“是，绝对是……全是当日亲见的，要有半虚编的，教我走去就挨天雷轰，半个字也说不的。”

“要清淡的，生冷一概不能碰。”几个佣人听到后就沿着梯下去了。医生仔细查看了他的伤，又仔细问了他几个问题，见他思维清晰，便说，“现在应该是没有大碍了。我见你四肢只有轻微伤，后脑伤势较重，但现在来看已经痊愈大半，只要再在床上静养几天，我想就可以下床了。”

他现在是醒了，但这消息上会传到夏行之那里。那日剧场里和凶手同行，人多杂，未必能周全瞒过去。林鹿时坐在床上小啜粥，他确实不知凶手是谁，也不知来历。至于问起同行，就说自己是被挟持，那人挟持他走到后面暗，恐怕他记下逃跑位置，就朝他后脑击打，接着就是那帮兵看见的事情。只可惜杀姓龚的不是什么大势力，或者说目的只为杀掉姓龚的。倘若是对付夏行之的，那他也能稍微搭上一线。可是现在，这冒险好像要把自己也搭去。

次日中午，他见到了夏行之。凭他平日的积累和想象，外面自然风雨招摇。包括今天的关照，恐怕也是他临时挤的时间。“行之，”他脸上放光彩，“你来了。”说着起要给他搬椅。

”这便是细？“军官忍不住声，被夏行之冷冷扫过去。“你大可以去街上竟日宣传。事以密成，忘了吗？”

“好多了。”林鹿时，“医生，我现在可以吗？”

“一药而已。“药剂推手臂后，那医生便询问他的反应。“觉得恶心的症状好了吗？”

那仆人登时磕如捣蒜，“可当时躲在座位下面的只我一人，剩下的全是逃命的，军爷们也被人群挡着，这……小人情愿割手割脸发誓。”

“你教我如何信你？”直到现在，夏行之才正瞧这仆人，“叫人知一张嘴就可以以下犯上，家规和颜面怎的？像白纸一张吗？”

“不是胡编，实在是事急。”

“……小人不知这些，只知保护主是一等一的大事，别的，就算是命也算是小事。”

”叫这个人，单独收押。还有，不要叫他和其他人一块串供。“

“劳烦医生了，恕我现在还不能下床致谢。”林鹿时一边被人扶起来向医生致意，一边叫佣人代自己送客。

“这样说，你是要忠心救主，铲除内了？”夏行之从沙发上起来，叫那人仰视他，南向的窗里来湛湛烈光，照得那人灰土脸的脸上只余惶恐。

”军爷，这……“

林鹿时躺在床上，外面的天已经是黛黑，他分不清这是晨还是昏，也无从晓得时间。这时间门被打开，提着药箱的医生和几个佣人朝他走去，见他醒来脸上俱是喜悦。“几时了？”他问。

”这样吧，委屈你再在牢里待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