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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了(2/2)

我一愣,霎时间收敛了神情,开屏幕斟酌着打字。只是打了半天,想说的话很多,删删减减最后也只剩下三个字。

折磨下也被消损殆尽,时常闭着睛幻想着切开颅的血腥画面。

“死不了,放心吧,”我勉地开,“反正快结束了。”

医生说我缺少休息,勒令我别再熬夜,又开了些药给我补

考前第二十四天,大抵是前一阵吃药使弱了下来,疼和发烧一并汹涌发作。我在自习的时候忍着把手这页写完,就埋下趴着睡了会。

“嗯,拜拜。”我闭着,听到他关了灯,然后掩上了门。

指尖匆匆划开屏幕,那两行字再次现在我前。

江赝:好累啊,终于结束了。

我腾地站起,跟林业比了个手势,就匆匆拿起手机离开了包间,一路穿过灯光诡魅的走廊,我打开防盗门,被风得打了个冷颤。

当目的被消解,连同过程也跟着褪,我忽然觉得整个人都“空”了下来,提不起神。

我后来总结痛发作的时间规律,甚至有了严密的预测,每当觉察轻微的预兆就吃镇痛药,刚开始效果显着,但后来又趋于麻木,不分昼夜地降临。

“不可能,”他笑着说,又把我往上背了背,“就当我趁人之危吧。”

我知拗不过他,这会又实在难受,索就不挣扎了,找了个支靠在他的肩膀上闭着休息。

我盯着那三个字盯了半天,正想再写什么,屏幕突然变化——

晚上我被林业他们拉着聚餐,吃完饭在街上瞎逛,半夜随便找了家ktv唱歌。四下嘈杂,手机忽而亮了下。

我试图将自己来,把这疼痛想象成他者的痛,但这方式只有在我发呆时才会起作用,一旦当我开始学习就失了效,这是我仍囿于的证明。

有时候挣扎一夜,在泛着白的天里恍惚间睁开睛,疼倒是消了些,却留下苍白的面底的青痕。

“我,”我气若游丝,只觉天旋地转,“你放我下来。”

迷迷糊糊中被人轻轻叫醒,抬看到孟洋河拿着假条满脸的忧心忡忡:“沈哥,回家吧,你发烧了。”

江赝:我想你了。

沈正:我也是。

想了想,又郑重地说了句:“李老师,谢谢你。”

一科一科考完,我在铃声响起的瞬间突然想到,江赝此时也坐在考场里,着和我同样的事情,而这或许是这一年半来我们唯一的“集”。

考完试走去的时候并没有想象中的兴奋,甚至延续了从前的平静,环顾一圈,好像大家也都差不多。

我摸了摸额,没觉得有多严重,只是刚坐起来就觉一片眩,想着撑也是浪费时间,就起想要收拾东西。

考这两天半,我曾经以为无比漫长,是谓煎熬。可等真坐在考场里,前只剩下自己和试卷,一切又都静了下来,像从前的无数天那样。

“别收拾了,我明天也给你请了假。”他攥住了我的胳膊,小声叮嘱,“卷还有错题什么的我给你,你在家安心养病。”

“唉,没多大事。”我扯了笑容,却还是在他担忧的目光中答应下来。

自以为忍得良好,孟洋河还是察觉我的不对劲。我无法向他描述我内汹涌的战争,只想随便搪过去,却被他泡地带到校医院看了病。

我心里想哪呢不熬呢,但面上还是,回去依旧该怎样怎样。说到底,我还是觉得自己可以承受。

他盯着我没动,半晌叹了气,帮我掖了下被:“睡吧。”

我随意地瞥了,呼骤然顿住。

江赝给我打了电话。

等到了我家,他递给我和退烧药,盯着我床柜的一排杂七杂八的去痛片和安眠药皱了眉,“沈哥,你这些……”

就现在。

过了会儿,屏幕暗了下去,反我自己的脸,嘴角分明上扬,却是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

考前最后一天,李老师在校门为我们送别,临走前挨个抱了抱,他的情绪依托着手心隔着后背传了过来,让我突然有了几分难过的实,回魂似的跟他说“再见。”

最后两周减负,早自习和晚自习一同取消,我看着考的日期日渐近,总觉得心情愈发平静,好像再也激不起任何的波动。

在自习,二都已放学,孟洋河陪着我在夜中往家走,我让他回去他不肯,等了校门没走几步竟不由分说地把我背了起来。

“哎。”他眶红了,目送着我们一个个离开,“一切顺利,你们都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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