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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走到这里了(2/2)

“得,耽误你自己了。”我跟他开玩笑。

我自认为并不是个心细的人,但也算不得太迟钝。

“好。”我笑笑。

月考我排了一百三十二,理科倒是还好,只是语文错得多,连同不知所云的议论文,写得时候生拉拽凑足了难产的八百字,憋得我呼不畅。英语照旧一般,不过比从前了些。

“小事——”孟可然从胳膊里漏睛,气若游丝,“下节理,我可补觉了,记得饭前五分钟叫醒我。”

这话显得我像被菩提老祖化的孙猴,我笑着实话实说:“没开窍,就是想要好好学习了。”

累的吧,”我着个糖戒烟瘾,随手递给他一个,“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胜寒。”

这其实脱离了我的计划以外,倒不是想要什么悄悄努力惊艳所有人,只是单纯地觉得一个不学无术的混突然开始努力怎么看都疑重重,惹人注目。但现下被摆在众人的视线里,上不来下不去,也就索破罐破摔。

“不过自从那阵……”他顿了顿,我也跟着想到了,“那阵确实浑了,不过还的,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通通都是狗。我不是什么学霸,也不是什么好学生、乖儿,我只是我自己。”

咬碎的糖在齿间化开,徒留过剩的甜腻。我压下心,不解风情地“嗯”了声,偏看向不远八七亮着的牌:“走吧,老黄等着咱俩呢。”

“说来不怕你笑话,我从前总觉得我学习好会被别人排斥,格格不,所以我其实不太希望老师夸我,他每夸一分,我就离大家远一步,越是如此,我越要竭力地保证我自己的位置,生怕掉下来被人嘲笑。”

“哪儿的话,我现在好多了,”他乐了,“再差再坏的事都过了,回看看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我还是可以重新来过。觉从前那些揪着不放的,频频看过来的目光,其实都是我自己,不过我现在不会这样了。”

“唉没那事,您放心,”我心底有些动,索坦白,“我想去a市,理由不方便和您说,不过可以跟您保证,没误歧途也没鬼迷心窍,是正正经经地考去。”

“更何况,沈哥能和我一起往前走,这是我从没想过的。”声音很轻,却很珍重。

谁都改变不了。

“累啊,怎么不累,考试前都张得睡不着,的,”他嗤笑一声,拆开包装在嘴里,“谢谢哥。”

只是作业的多了一份,正常勤的多了一人,仅此而已。

这时候我才发现很多潜存的障碍皆来源于我的想象,比如他人的窥探与审视。事实上,没那么多人关注一个人突然的改变,即便有也在习惯的加持下成为了平常。

李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夸了我能有十来分钟,只是难掩惊讶,带着善意的好奇,语气神神秘秘:“你这小,怎么突然开窍了?”

他的神情是我从未见过的祥静,以至于能受到丝丝缕缕的喜悦正在不断地向我渗透。下一秒他转望过来,睛明亮,将月光的余晖尽数捧到我底。

他的话太真诚,目光又有几分重,这会儿沉甸甸地递过来,让我有些接不住。

该睡的依旧睡,该学的依旧学。

人的命运泾渭分明地横陈在那里,事不关己,不关乎自的抉择,也就无从言说与涉,对我一样,对旁人也同理。

“……啊,那好啊,好啊。”他,想了会儿半晌才继续:“那有什么不会的,没听明白的,随时找我。还有其他任课老师啊,平时没什么事多问问,多思考,会有帮助的。”

“放心。”

他愣了愣神,有些犹豫着开:“是不是你爸那边怎么你了……你实话说,老师能帮的一定帮。”

是。我就是要学习,就是要考大学。

那天我跟孟洋河走在去八七的路上,偶然谈及到这些,他笑着看向我:“我也是才明白不久。”

自那天后,我怀疑李老师把我的事透给了其他任课老师,导致课上提问我的次数频频增加,孟可然最初吓得一惊一乍唯恐殃及池鱼,后来逐渐习惯了就连我站她旁边正回答问题时也能睡得安稳。

我有些混沌的脑袋逐渐清醒了过来,侧过看向孟可然:“谢了啊。”

懂,啃撒母好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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