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儿又发过来一条：“我翻了下冰箱，没什么吃的了，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那他要是问你走不走呢？你是不是就说想了。”

这话说得直接了，但确实是这个理。有些彼此的界限，是需要把握一定的分寸的。

“哎，来晚了。”他笑着推门来，风尘仆仆地给我俩一人扔下个红包，“俩小孩新年快乐！一心意，不是很多，但都给我收着啊。”

我指尖打字：“不用了，我回去直接就买了，晚上吃可乐翅吧，你前几天不是说想吃么，再买元宵，明天过节。”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在家等我……”

临走前我回看了一，后空无一人，只有踌躇的脚印，聚拢又散开。

他的手指地搅在一起，用了绝不小的力气：“我没什么朋友。”

正当我想说几句好听的缓和一下气氛，他突然下定决心似地抬起直视我，罕见地又有了当初咄咄人的势。

我松开了他的衣领坐回原位，突然觉得这情况令人疼，倒不是不信他会保守这件事情，只是觉得不该让不相关的人掺和来。

“放心，我死也不会说。”他低声承诺，语气诚恳，甚至比刚刚他说要走的话还要定几分。

“谢谢叔，您也新年快乐。”我笑着接了，回一看孟洋河还傻愣着，于是抬脚踹了一下他的椅。

“家里没人都不适应了，菜我都买好了，来接你回家，”他看到我就站了起来，笑着提起塑料袋冲我晃了晃，“我还买了海鲜，上次看你在林业家吃的。”

他的呼屏住，极力控制着的起伏，顿了半晌才声：“我三十那天晚上想去找你，就在你家附近转悠，结果看到江赝背着你，你们……”

我被他没完没了的质问吻勾起了火，没忍住脾气不耐地说：“这他妈关江赝什么事，孟洋河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这才回神匆匆地站起来，机械地接过来：“谢谢。”

他很快回了我：“好，我等你。”

他抿了抿，脸颊因冒而泛红，我听到他的声音颤抖着传来：“我以为，我们是朋友的。”

我皱眉：“没事扯他嘛？”

我嘛？你走你的路，我们以后也没什么集吧。”

“是，”我揪住他的衬衣领他看我，“怎么，想把我俩的事去？”

我笑着“嗯”了声，被他牵过手心袋里，往家的方向走。

等醒来天渐晚，他就搬个小凳坐厨房陪我饭，我俩吃完就门闲逛，回来后看看电视就回屋睡觉。很冷的冬天，很慢的生活，却意外地充实又放松。

我沉默了，他总是这样，让我狠不下心说重话，说了重话又有后悔。我盯着他低垂着的脑袋，突然想起来把他叫到我边的初衷是看他一个人站在角落里可怜的。

孟洋河也站了起来，不远不近地跟在我后，似乎是有话想说，却又不敢上前。

我被他的话得大，脑转了几个弯也没想好对策，知圆不过去，索也不圆了：“嗯，所以呢？”

“不客气，不是你这声儿，是冒了啊？不过也正常，我亲戚这阵儿也不少冒的，你们小孩火力旺，过几天就好了。”老黄拍拍我俩的肩膀，示意我俩坐下，在屋里转了两圈才发现我俩都收拾得差不多了，“真净，怪我没通知到位，要今天没什么客人，你俩六左右就撤吧。”

孟洋河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连呼都微不可察，比刚才更萎靡不振。沉默又一次在我们之间蔓延，直到老黄匆匆赶来才打破一切。

他抿住了嘴，似乎难以启齿，脸很难看。

前些天他这个时间都在拉着我睡午觉，虽说我平时没这个习惯，但耐不住他的磨人，半推半抱地被裹被里，乎乎的温贴过来，辅以平稳的呼声，个半个小时也不自觉昏昏睡了。

“关！怎么不关他的事？”他也扬起了声音，“我那天都看到了！”

六多老黄从楼上端着茶杯慢悠悠地下来，让我俩先走，他在这儿看着就行。我，一边在脑袋里勾画去市场采购的路线，一边穿好衣服跟老黄说了声再见就准备离开。

江赝过了会儿回了过来：“好啊。”

今天的客人果真不多，大概是这么些天一直关门以为还没开业，到了三都没有多少人。我算了下时间，便给江赝发了条信息说等我回去一起吃。

“那江赝呢？不是你朋友么？他问你你肯定会回答的吧。”

我威胁的意味过重，可他似乎并没有受此影响，只是面如死灰般摇摇，跟丢了魂儿似的。

“是朋友也不是什么都能问的吧，你跟你朋友说话也这么刨问底？”

“好。”我应下了，目送着老黄上了楼。

我一下站起来，两步走到他跟前，弯下腰盯着他情绪激动的面孔和病态的红，压下声音：“看到什么了？”

我没有等他，自顾自推开门，不料却在门不远的长椅上看到了坐着的江赝。

“你们是……那关系？”他有些艰难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