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起在方向盘上敲了下指节，应了一声踩下油门，没有刻意往后面看，但角余光瞥到，心里就“”了一声。

寒气裹着浅淡的香味被卷来，像是燃烧后枯白的香木，厉谨书也随之坐车，先重新拽住女人开门时甩开他的手，才冷声：“开车。”

怪不得！怪不得厉狗上回要拉着他去看那场该死的公调，还说什么“早晚要知”，敢情这是把自家大哥搞到手了。严起暗自了凉气，这两兄弟，可真能玩。

“继续开。”厉谨书。

盛星是佳文最近正准备收购的一家酒店，考察这个项目的正是厉谨言，也不知厉谨书打的什么算盘。

不过瞧着这场面，怎么看怎么像笑面虎良为娼。

严起心说见鬼，自己还是一次见这上司表情理失控。

的女人，他闻到那香味就觉得熟悉，再看坐在后面那位，跟厉谨书差不多，一米八几的个，肩宽长，骨架虽不算极雄健，但也实在不像个女人。

严起自觉自己这车停得并不隐蔽，但既然当事人都没有看见他，他再不作声就显得不厚了，于是象征地闪了两下车灯。

厉谨书等开一段距离之后又发话了：“先去盛星。”

“停车。”微微沙哑的男声从后车座传来，开的是厉谨言，严起动作顿了顿，等厉谨书发话。

严起没说话，微微皱着眉从后视镜里看厉谨言。

他好像已经适应了，没有再躲厉谨书的手，脸上的表情也很从容淡定。人家自个儿都没再提什么异议，他也不便再多说，提速继续往前开。

严起思量片刻，降低了车速，叹气：“小厉总，这是演哪啊。”

那两人果然被这动静惊动，女人猛地甩开厉谨书的手，厉谨书往前一步将人挡在自己后，脸很不好看地望过来。

严起在红灯前停下来，借这一停也终于想起，他确实闻过的——在某一场厉谨书与他哥厉谨言针锋相对的晚宴上，面冷厉与他错而过的厉氏正经大公上用的，正是这款香。

厉谨书见是他，绷着的架势才稍稍一松，偏过又对女人说了什么，再去抓她的手腕。

这次她没有挣扎，任由厉谨书拉着她走过来，打开车门，她低着钻后座，一声不吭。

他知这事不是自己能掺和的，便目不斜视，只是心里暗暗有了计较——还是得找个时间问清楚不可，估计这厉谨书边是不能再呆了，正如江游所说，实在呆着不舒服。

“没你的事，”厉谨书生回答，然后似乎才发现自己语气过于势了，提了提嘴角缓和下来，“你继续开你的车，有事也落不到你上去。”

他始终冷着脸，平时挂在脸上的笑意全然隐没，眉间皆是翳，瞧着使人怀疑那个言笑晏晏的风小公只是个稽的幻觉。

如果说这还只是怀疑的话，那香味……分明是男香，他肯定在哪里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