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淇预定与前女友见面那天，顾思谌坐公车，背了一个她在打一折时买的奢侈品包。包里有红、气垫粉饼、卸妆、影盘。顾思谌试了打一折时买的奢侈品裙，一条可以，另一条的围对她过大。顾思谌的所有鞋不是运动鞋就是短靴。短靴与礼服裙不搭。然而短靴，结合袜，能方便顾思谌走路或久站。顾思谌遂替换以她上学时偶尔穿的一条短裙，上搭以灰的衬衫。

场。方淇的前女友与方淇互相关注。其实，顾思谌从与方淇的聊天里获悉，方淇有不止一个仍旧与他有联系的前女友。

海涅有过海涅的恋人。这时，海涅所来自的、与顾思谌祖国邻近的地区，在动。顾思谌发短信，问海涅：“你会回去么？我听说，那里很糟糕。你会在这里一些事情么？你会远程地一些事情么？对动，我很遗憾。”

海涅没有回复。新到来的学期，顾思谌随尤尼斯·法曼远离。海涅正值毕业年，在顾思谌返校以前即不见。

何况，在那些友好社群里，据说，貌与快乐，在人与人之间平等。

其实，这时，顾思谌已经有打算将方淇甩了。顾思谌觉得，与方淇恋，她什么也得不到。顾思谌甚至不兴趣通过这方式获取她曾经好奇过的、方淇的国籍。顾思谌觉学习很忙、她想用更多力学习。顾思谌在本科学校里有朋友，却还没有让她有陷恋之觉的人。顾思谌想，也许，自己该改变自己的风格与社圈。她不希望作为一个过于明显的外国人与过于书呆气质——其实，顾思谌的学校里书呆再多不过；后来，顾思谌的那气质被尤尼斯·法曼称之为“幼态”——的人，被困在其实只有她一个人的小圈里。

“所以，”顾思谌说，“你似乎是要与她一起去那个萨德索克俱乐了。”彼萨德索克俱乐有二十一岁的最低年龄线。“就是开房然后玩一夜，对么？”

方淇称呼他给顾思谌的，老、遂让顾思谌觉不到恋的昵称。他回答：“你未满二十一岁。”

而且，海涅彼时的妆容一块一块。顾思谌亦约等于没有化妆技巧。

城市中的萨德索克俱乐有几家。不是所有，皆要求访客年龄不小于二十一岁。顾思谌浏览网站。不同的俱乐有区别。房间数。公开区域的结构。营业时间。是否有比较专业的提供服务的人员。是否接待单女客。给单女客的价位。

09

顾思谌没有与方淇发生过关系。顾思谌觉，第一次该被珍重、该被用得值得。何况，顾思谌从来没有喜过男生。她喜学校里穿黑长款衣、妆容寡淡清秀的海涅。海涅的大名，学校在资料库不透。海涅也并非向来妆容寡淡。顾思谌在学校网络中找到过海涅学时、给学生卡上传的自拍照片。

她并不生活在一个容貌焦虑的地方。

“啊，”顾思谌说，“我是不是要去检。我应该学习，使用学校的医保获取免费的检。你们是否会与其他人有接？”

顾思谌住在学校宿舍。方淇住在市中心的某间品旅馆。顾思谌想，自己为什么不会驾驶？这城市周边，不是没有一些更廉价的、位于风景区的品客栈。

顾思谌是一个冷淡的人。她记忆中她过的情梦境，其中唯一真正有情成分的，梦境的另一方是长发、生理别为女、清瘦挑、社会别不明的海涅。那场梦之前，顾思谌去附近的城市参观了一场玻璃艺术展。顾思谌对着展览品拍照、字、发布在社网络。她说：“无官的。缺乏几何规律的邪神。”

现在是暑假。顾思谌不曾获取过让她不小于二十一岁的假证件。然而，想要混萨德索克俱乐，还有一方式。顾思谌可以给自己的护照拍照、用制图件编辑照片。只不过——萨德索克俱乐，是否禁止访客使用手机？

展览品若一个大的、在黑暗中猩红的、似乎被许多贲突的血包围的心脏。顾思谌的梦境是她被海涅翻搅内脏。顾思谌的望，诚如德勒兹所言，不需要官。她的唤起是象的。

10

“啊，海涅的影是红的。”顾思谌想，“我也要涂这如醉如酡的影。”

包里还有手机、充电、耳机、书、签字笔与克笔。顾思谌为安全起见，另拎了她的一升容量的壶。顾思谌找到一家开在书店里的咖啡店，机械地让视线过书，坐到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