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不必如此盯着我，我们并未走远，瞧着他今日心情着实不佳，去玄门附近走了走罢了。”顾锦脸上带着黯然的笑容，平静地说。

听到玄门，席征yan睛微微眯起，“为何？”

顾锦笑了，“大将军，人总是要见的多了，才不会想那么多。人世间的烦恼不过zuo的太少，想的又太多。你觉得，阿之去玄门这一趟，是会更好，还是会更坏？”

席征最不耐这些弯弯绕绕的话，皱了皱眉，直接挑明话tou，“顾三，我只要他平安，听话，日日能瞧着他便罢了。”

顾锦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嘴角挑起一抹嘲讽，“听话……大将军，阿之是人，怎会事事如你所愿？若他心中不愿，就算qiang呆在你shen边，也是活不久的。”

席征猛然ba剑，“你大胆！”

锋利的剑尖带着寒光抵在顾锦xiong口，下一瞬就要破xiong穿膛而入。顾锦却面se如常，轻笑两声，“大将军，你不耐拐弯抹角的话，如今我明说了，你却恼了。如此口是心非，你所要的，真的只是他待在你shen旁么？”

自校场拿起剑，便再也没人敢如此同席征说话，就连周文，偶尔连讥带嘲，也端着一份ti面。如今顾锦倒像是抛开了一切，什么都不顾了。

席征缓缓chou回剑，“这与玄门何干？”

“我带他去，的确说了点什么，如今他虽邪气侵ti，但待他醒来，两条路，无论选择哪条，于大将军你，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哪两条路？”

“第一条，待在你shen边，平平安安。”顾锦站起shen，踉跄两步走chu营帐，“第二条，待在你shen边，平平安安。”

听着一模一样的两条路，还不待席征仔细思索，旁边他上传来一声低yin，他慌忙低tou看去，一双淡水般的眸子缓慢睁开，看见他后，闪过一丝茫然。

“醒了？”席征十年都难得生一次病，也没什么家人需要他照顾，是以最不会照顾人。他笨拙地拿起搁在一旁的汗巾，水都没拧干就往林微额上敷，“你睡了一天。”

“大将军……”像是终于看清了yan前的人是谁，林微轻叹一声，双眸逐渐聚焦，他像是zuo了一场亘长的梦，方才回归人间。

席征没有说话，只是不住yan地看着他，yan中藏着一抹关切。

林微这次却没有逃避，也怔怔地看着yan前人，似是想透过那双黑眸，看看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顾锦带你看了什么？”这反差实在太大，席征忍不住问dao。

玄门之上那言辞恳切又悲怆的话语冲入脑海，林微闭着yan摇了摇tou将那横于yan前的画面和悬于耳侧的哀求都甩走，又睁yan看向席征。

“凭大将军心里有你……”顾锦这样说。

林微神se暗了暗，伸手轻轻拽住席征的衣角，试探xing地开口dao，“主子，想喝水。”

席征想也没想转shen端起茶碗递到林微嘴边，瞧着人躺在床上，又伸手拉了一下林微的胳膊，发觉不太对后又搀了搀肩膀，瞧着倒有些手足无措。最后还是林微qiang撑着shen子半起shen，就着歪了的茶碗喝了一口冰水。

“咳咳咳……主子今日没去校场么？”冰水激得嗓子又痛又yang，林微咳了两声，又问dao。

“刚打了胜仗，全营往前推了四十里。”席征不耐说话，但林微问着，他倒也耐着xing子答了。

他昏睡了一日，就打了场胜仗。

想到顾锦说他有兵，林微心tou苦涩，嘴角微微提起，“主子神勇。”

席征几乎不看旁人的脸se，也从不探究那些夸耀的言语是否虚伪，但此刻却认真盯着林微的yan睛，在那平淡的语调中察觉到了几分真情，几分苦涩，却是苦涩居多的。

他心中轻叹，dao，“明日叫赵三派几个人送你回羊城。”

林微想了想，摇tou，“主子，阿之能待在您shen边么？”

席征定定地看着他，houtougun动，“可。”

林微轻轻勾了勾chun角，他浑shenruan绵，yan神却越来越清明，伸手ruanruan地拉住席征的，“打了胜仗，您吃酒了么？”

“大敌当前，未曾。”席征就着那guruan绵的力dao和衣躺在林微shen侧，沉声dao。

于行军作战，林微是一窍不通，但两人就这么沉默地躺着也实在是令人难安，而席征那从未从他shen上挪开的，似是能看透一切的黑眸，也实在是令他胆战。他索xing闭上yan，dao，“先前zuo了一个梦。”

“嗯。”

“梦到在燕都，在府里，还有……碧音。”顾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