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命香，我先前怎么没想到，这味和你上的梅香竟是一模一样，想必文白先生早有测算。你一个隶，如此尽心尽力为主事，不怕哪日主厌弃了你，今日之我就是明日之你么？”阿莲咬牙，面目逐渐狰狞，脸上脓疮接连破裂，“阿梅，只恨我不争气，我真想看看你会是个什么结局，我下去后，定会守在桥边，看看十八层地狱里会不会有你的影！”

“你来啦？”阿莲轻声说。

阿莲脸上讥讽的笑意一闪而过，带动面上脓疮破裂向下着红白夹杂的，讽刺地说，“你亲自动手？那安神汤是你亲手端给我，以我亲族相要我日日喝尽，一天也不能断。那这黄泉路，你也要亲自将我送上去吧？”他癫狂大笑，“自我五年前见你你便醉心佛法，成日里无事便念经文，原先我以为你只是为你不知所踪的弟祈祷，却原来是忏悔自己的罪孽么？早些年的阿诗、阿音，到大将军的阿简，怕也都是你动的手吧？”

周文笑得前仰后合，着扇的指尖发白，“元佑那孩当真乖巧，这么喜你这个叔叔，天天缠着往你屋里呆。我母亲亡故后你得意洋洋从八卦楼拍卖会上买的这幅画，画轴里面有可大有玄机。本来想着让你艮字门无后而终也就算了，结果你和叔侄情，害得我又想多看看你们顾家是怎么慢慢绝后的，才让你那侄儿多活了几年。”

＂松这东西，真是奇了，单单着是那些个贱民们用来宁心安神的，但若是同松叶与鼠尾，再着松成日里熏着，时间久了，可令人狂躁。一南一北两截然不同的东西能掺和到一起，你说谁能想到？＂

他冷笑着站起，将手中白瓷瓶里的松往顾辰鼻尖了，“我且告诉你，托你们艮字门的福，叔父在苍林关那地方孤独终老，张家那边决计不会派人来了。这日还长着呢，十年、二十年，你就这么疯着过吧。等疯够了断了气，下去见到你那短命的侄儿，记得赔个不是，若没有你，他总能多活个七八年。”

阿梅笑了笑，说了句好，推门了房间，看到那个四肢无力躺在床上的人。

“我定是在地狱里的。”阿梅平和地说，将青玉瓶中喂阿莲中，看着那瞪得圆的睛说，“你爹娘在赎罪山又给你生了一个弟弟，主恩赦，叫你弟弟脱了籍送去给一家农抚养。你办事牢靠，主会养着阿兰，他不会有事。”

要的隶你便肆意玩，觉得我一。阿莲的滋味如何？我一手调教来的，比你那些大着肚的女人玩起来更痛快吧？阿莲弱，总喝安神汤，以你的，总要嘴对嘴喂了才好。”周文笑眯眯地说，“所以里面加一些松叶着鼠尾去，你也吃的痛快。”

阿莲原本疯癫的表情顷刻消散，冰凉的中，而后向五脏六腑散开。他视线逐渐模糊，自面前这张艳动人的脸后看到了被供奉在架上的九天神佛，他喃喃，“原来那菩萨，也是夺命的。”

“安神汤，只是少量的喝会扰人心绪，但若是大量的喝，喝的多了，内两相克之混杂，会上伤内里。”阿梅左手往右手手腕抓去，却抓了个空，他默然又摸上自己手中荷包，，“你日日都喝，阿莲，顾二疯了，你也该死了。”

阿梅不答，从荷包中掏一支青玉瓶，将小木扒开，幽幽梅香在房中散开。

阿梅握着一个香站在三楼尽的房间门，沉默不语。香昙将自己涂满白粉面目全非的脸到阿梅面前，“去呀，再不去可就看不到了。”

阿梅嗯了一声，走到床前将阿莲脸上遮着的帕取下，沉默不语。

白日里的燕院不似夜晚灯红酒绿，女小倌都躲在房里不来，生怕被昙香妈妈撞见，准没好事。

阿莲原本明艳可人的脸上布满了铜钱大小青青紫紫的淤痕，有几个破了，正往外着脓，望着极为可怖。他扯着嘴想笑一笑，刚提了下嘴角，脸上淤痕就又破了几个，让他不得不收了笑。

“你来看我了，说明顾二公也活不久了。”阿莲盯着床横梁淡淡地说，“不知文白先生觉得我这卑贱之人办事如何，可饶过我亲族？”

阿梅站在阿莲床前，将耷拉下来的红帷幔又扎起，帷幔上缀着的璎珞摇摇晃晃。阿莲手足无法自控，意识却十分清醒，“你瞧，我浑都是毒，连床上缀着的也是毒。五脏六腑都被毒钻孔了，日日疼的睡不了，解手都只能解在床上，我要死了，下去可能个明白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