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安心了一些：“应该不是，如果一会儿还想吐的话，我和王爷说一声。”

映栖鹊的模样，他未曾亲见过，但从别人中，他也能推测一个意气风发温如玉的谋士形象。如果他没有这样的家人，他是不是就不会经历现在的一切？

“……请问，”一夜过去，面前的人还是那个人，只是现在不一样了，许秋分一瞬间就意识到玉已经不存在了，现在是映栖鹊回到了他的位置上，只不过对方的脸颊十分苍白，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半晌似乎才有些迟疑地开，“这里哪里？你又是谁……抱歉，昨晚的事情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们昨晚……难发生了什么吗？”

不过或许这其中，不幸中的万幸，大概就是他还认识了洛钰川吧。不然他一个人在这样的泥沼里打拼，实在是太辛苦了。

“既然你不舒服，那就应该找到解决的办法。”许秋分不会大理，他只能这样直说：毕竟，他就是这样想的。人生病了要看病，人饿了要吃饭，人中毒了要解毒，既然大家都知这些理，那么玉被人下药变成了不上床就难受的质，想要和人上床又有什么下贱的？

其实他也是在安自己，他只是要回到过去的生活中去，不过无所谓，玉过得好便足矣。他只当这段时间是一场丽的梦，而梦毕竟都是要醒的。

——只不过，许秋分也没想过这场梦会结束得那么快，竟然就在他睡醒的时候。

许秋分自己没有亲人，他也曾羡慕过有亲人的别人，他羡慕一家人闹闹地过年，一家人吵吵嚷嚷地去庙会，一家人齐心协力地在地里割麦。那时他还小，忍受不了孤独，但是他长大之后意识到亲人往往也并不全是那么好的，这世界上多的是单方面牵绊的亲人——他们除了用亲人的份绑架人之外什么都不会，许秋分觉得如果这样还不如没有。

说罢，他伸了手，的，一副想要拥抱的模样——许秋分自然也不会拒绝，他轻而易举就将小人捞在了自己的怀里，轻轻拍了拍后背，视作一安抚。

在这个角度，他看不到小人沉下去的目光，却能觉到怀中人在轻轻颤抖，许秋分便继续安抚怀中的娘，掌心从后颈摸到尾椎，像是在安抚一只小猫，一下接着一下，一声接着一声，只为了告诉玉“还有我在。”

许秋分继续拥抱着玉，他的手一直没有停下，一直轻轻地、柔和地拍着玉的背。他知玉会变回去的——毕竟玉现在已经知害羞了，他相信映栖鹊的未来一定是光辉灿烂的。

许秋分从未想过，自然也不知玉是因为什么才发这样的疑问，他连忙否认，玉却有些偏执，继续问了下去：“恩公不觉得我满脑都是上床的样很下贱吗……包括，包括我之前勾引你的时候，教你认字的时候……”

就像玉这样。

联想到之前玉见到映宿鸿时的反应，再加上他去见了自己的父亲一，回来就变得不正常这件事，许秋分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猜测：看来，就算这些人不是直接加害玉的凶手，在过去的时间里，对玉大概也从未履行过家人的职责。

玉看着许秋分这模样，忍不住抿笑了笑：“恩公……让我多看看你，看着你，我就不难受了。”

真正下贱的，是把玉变成这样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的娘才传来闷闷的声音，一听就知他心情不是很好：“恩公……你有没有觉得我很下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