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紧床单边缘，声音颤抖，带着浓重的哭腔，“……对不起……”

“……对不起……是伊莲……伊莲是杂种……”

玛丽不知道他想起了什么，但面前孩子痛苦的模样让她坚硬的心又一次柔软起来，她想握住这只发力的小手，她想拭去这孩子所有的泪水。

玛丽伸手了，但出乎意料的是，伊莲像是条件反射般，躲开了温暖的手。

但他嘴里断断续续的音节却让玛丽愈发紧张与焦躁。

“……杂种自会伤害……杂种又脏又贱……杂种恶心……杂种脏脏……”

一个奇怪的猜想随着玛丽的内心不断出现，不断加深，而这些愈发难听的侮辱言语成了她正义驱动的最好养料——

“你是不是没有爸爸妈妈？”

这句话就像是一剂良药，让伊莲瞬间没了哭泣，但脸上的表情却从加落魄和不安变成了疑惑与不解。良久，他才一点一点像是挤牙膏般回答着问题。

1

“伊莲……不知道……”软乎乎的声音透着疑惑，“伊莲不知道这是什么……”

玛丽沉默了，这孩子不像在撒谎。

“那你为什么要来贡多拉？”她换了个话题。

伊莲对这个倒是清楚，“饭饭爱爱！外面的世界！”他笑得灿烂，像是刚才根本没有哭过。

“可以具体说一下吗？”玛丽追问。

“饭饭是吃，爱爱是，爱爱是大鸡巴！伊莲喜欢吃大鸡巴！”他指着自己的小嘴，又撅了撅屁股，“两张嘴都喜欢吃大鸡巴！”

这一刻，玛丽沉默了，甚至整个屋子都陷入了无边安静中。

她在组织语言，在做心理建设，也在思考为什么这个孩子会说出这样的话。

“伊莲是杂种……大家都喜欢操操伊莲～”

——

1

金恩踏入总局所受到的待遇可是vip中的vip。

但他对于这些形式毫无兴趣，毕竟当下最重要的事情是见一见传说中“神之殿的杂种”。

尽管他很想看一看总局每一位警员对如此完美的自己露出或敬佩或爱慕的表情，但自己的双脚却是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大概是因为总局空气中那飘散的似有若无的气息让自己下意识地不愿停下。

属于神族的气息和大抵是魔族的混沌气息交织在一起，倒是并不显得浑浊难闻，反倒是带了点香甜，不断引诱着他人跟随这蜜糖般的气息一路向前。

“诺亚大人，就是这里。”向导鞠躬，随后转身小步离开。

那蜜糖的甜腻顺着屋子的门缝不断溢出，让人心神荡漾，无法拒绝。

金恩愈发期待——

“诺亚大人，贵安。”玛丽单膝跪地，低头行上贡多拉的至高之礼。

浅金色的短发，金色的眼眸，贡多拉的守护神光芒四射，却让伊莲的不安被不断放大。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他的嗓音和外表一般温柔，像是深夜的月光，浅淡却细腻，可当伊莲抬眼与他对视时，一种可怕的感觉让小家伙一瞬间像是被咬住了后颈，寒冷的恐惧流遍全身，甚至紧张到无法将眼睛移开。

1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他又重复了一遍问题，笑吟吟的模样。

“我……我叫伊莲……”好像潜意识里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克利塔尼亚”是一个不能说的东西。

玛丽没有吱声。

“伊莲……很好听的名字。”对方的嘴角依旧保持着那样美好的弧度，但金色眼眸里那深不见底的情绪像是飘荡在伊莲头顶的乌云，久久未曾散去。

“你愿意跟我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