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林左看不见，”乔森被他的答案逗笑，“他应该已经知我们是来杀他的。”

“我想去七号室。”

话说到这儿时，远下一扇有人看守的铁门已经现在他们的视野中，两个人默契地保持着沉默，顺利通过后再走了几分钟，狱卒才：“怎么，你一个人怕黑吗难？昨天里面才死了人，剩下另一个杀人犯在里面，你打算跟他比划比划？”

乔森略地说了在图书室调查到的蝎刺青，略去了杀人的故事；还有桃乐丝调查到的小老的名字，和自己在牢房里被嫁祸杀人的始末。克里斯乖巧极了，静静听着，偶尔问两句有的没的：“什么，就是老的名字刚好是情报贩的姓？巧合吗？他们认识？”

“接下来审判员会对我们以杀人罪提起诉讼，可能三天或者五天后，我们应该

“我们认识。”乔森淡然，“反正要关，不如关在一起。……我其实说谎了，我左边鞋里还藏了两百。你只需要把我关七号室就好。”

“是你不需要麻药，”乔森说，“但这是你活下来的奖品。”

“挑一间？”

看清楚对方漆黑的瞳仁时，克里斯了气，绷的肩膀在目光相中突然卸了力。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防备里。于是所有的觉都在瞬时浮现，新伤的痛，旧伤的，烟瘾药瘾的动，组成了活着的实。

“直觉。”

“哦是吗，你是颁奖人吗？”

他徐徐睁开，前有小窗照来的微光，和乔森半明半暗的脸。

狱卒在听见“四百”时，不由自主地吞了吞：“……你可以说说看。”

克里斯问：“你怎么来了？”

前一天晚上，他去找葛林时飞向葛林的球，葛林毫无察觉；但如果葛林的左就像老说的那样看不见，一切就通顺合理了。

乔森：“确实。你怎么知的？”

“哦对，你是帝国人。”

“小岛的土着民族有这习惯，用父亲的名字姓氏。”

“嗯。”

“那你先说。”

“农场？”

“那你得叫什么，乔森·西蒙？”

乔森蹲在他面前，朝他伸手：“了意外。……这个给你。”

狱卒再次回瞥他，意味长地笑了笑。

“是葛林，对不对？”克里斯说。

乔森没有回答，只挪到了克里斯边，跟他一起靠着墙坐下：“我已经知军火商是谁了。”

“主只是让你把我扔禁闭室，但并没有说哪间对吧？”乔森，“让我挑一间怎么样？”

悄打量了会儿他的长相，只觉得说不的熟。很快他们又过了一铁门，趁着前后无人，乔森突然小声问：“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什么……？”

狱卒斜着往后看了他一：“……桃乐丝。”

“我是帝国人。”

克里斯终于没再梦，他蜷缩在禁闭室的角落里，近似昏迷地睡了一整夜。这也许是他除了嗑大之后，十年来睡得最沉的一晚，仿佛回归到了母亲的里，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没看见。甚至禁闭室大的开门声都没能吵醒他，他在邃的困倦里静静待着。

“……我右脚鞋里还有四百，”乔森说，“这个忙很简单的，甚至算不上忙。”

“乔森？”他迟钝地问。

“奖励，或者报酬。”

克里斯偏过，注视着他的睛说：“等等，等等，我也知了，让我先说……”

直到有只手轻轻握住他的肩膀。

乔森手里躺着张小小的画片。他记得这个，鬣狗之前给他尝过的新玩意儿，特是发作很缓很慢，但后劲儿很很，害他那天错过晚餐。他接下来用唾沾，毫不犹豫地贴到自己耳后：“不是不给我麻药吗。”

“嗯。”

“Fox，Fox，”有人轻声地叫他，晃着他的肩膀，“醒醒，克里斯……”

听见肯定的回答，克里斯这才支起上，慢慢扶着墙坐起来。他恍惚地抹了把脸，脸上掉的血和泪痕都被抹去；他再使劲儿了鼻，把大哭过后残留的鼻酸也抹掉。

这对于当下的乔森而言，可真是个好消息。他正想再开，对方却抢先一步：“我还要靠这份工作养活我家里人的，你可别指望我能帮你什么；在牢房里杀人，我看你是真的想上绞刑架。”

上回在农场里替桃乐丝给乔森送东西的，就是这个狱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