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三天，乔森从早到晚泡在图书室里，也晚饭后也不例外。

每天放风和晚上自由活动的时间会有其他犯人来图书室看书，其他时间里面就只有乔森和理查德。理查德不爱说话到了极致，和克里斯是两个极端；乔森并不着急，只安安静静打扫卫生、整理书籍，多的时间就坐在其他犯人中看书，看起来像个文学爱好者。

理查德每天早上和下午都会泡一杯咖啡，除此之外下午三点会有狱卒给他送来水果，八点过后他往往会去洗澡，之后便不会再回到图书室，会直接回他的单间牢房里休息。这三天来每天都是如此，理查德的监狱生活非常规律。

第四天晚饭后，乔森端着倒满开水的水杯回到图书室。

理查德仍坐在接待台里自顾自地看书，里面的长桌也有零零散散几个囚犯坐着。

乔森草草扫了yan室内的大ti情况，轻声走进接待台里。这还是他四天来第一次主动靠近理查德：“您可以介绍几本书给我吗？”

“什么类型的？”

“金rong知识，之类的。”

理查德忽地抬起tou，没有情绪地和乔森对视片刻。接着他垂下yan，从chou屉里翻chu来本书，递向乔森：“这个。”

乔森顺势将水杯放在桌上，连忙接下：“好的。还有么？”

“还有这本，这本也还不错。”理查德说着，再拿了本递向他。

乔森腾chu手再去接，动作jing1准且自然，在拿住第二本书并收向自己怀里时，书的一角刚刚好碰到盛满开水的水杯。

“！……”

理查德反应慢了些，他立刻站起来后退，但却没能完全躲开，guntang的热水全倒在他脚背上。

“对不起，对不起！”乔森立刻放下书，诚恳地dao歉，“我不是故意的，您没事吧？得ma上用冷水冲洗……”

这一下tang得不轻，理查德脸se难看，斜yan怒视着他：“你是故意的。”

“真的不是，”乔森说，“我扶您去卫生间冲一下？”

理查德并没拒绝，就由着乔森搀扶他走进图书室的洗手间。

狭窄的洗手间里，他坐在ma桶上，乔森拧开旁边洗拖把用的水龙tou。水声哗哗响起，男人用平静且冷静，盯着理查德的右脚。

对方毫不避讳有人在场，迅速地脱掉鞋：“你大可不必玩这zhong手段。”

“什么？”

理查德抓着袜子边沿，倏地一扯，整只脚louchu来：“想看我的右脚对吧，可以直说。”

——脚背的pi肤都被tang得绯红，绯红里有只黑se的蝎子。

“……刺青不错。”乔森淡淡说着，手不动声se摸到腰间。或者说摸到藏在kutouchou绳里的刀片。

理查德抬着脚到冷水下冲洗，完全没有看乔森；乔森则慢慢chou着绳子，让刀片一点点往dong口挪。

在男人的指腹终于碰到刀片时，理查德开口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你找错人了。”

“……我不太明白。”

“我不喜huan拐弯抹角，我喜huan有话直说，”理查德看着透明的水liuhua过自己脚背上的蝎子，“脚背上有蝎子刺青的人不止我一个。你费尽心思来找他……你是打算买点东西？”

乔森没有回答，他却无所谓地往下说：“或者来杀他的。你第一天来图书室我就猜到了，你演得很bi1真，但……”

理查德这才和他对上视线：“杀手shen上都有gu血的臭味，这个是藏不住的。”

对方将话说得如此直白坦然，乔森也不再伪装。他倏地chouchu刀片，只一秒就将刃口压在理查德的颈动脉上：“是吗，我没注意过气味的问题，谢谢你的提醒，以后我会注意。”

理查德并不惊慌：“你杀了我也没用，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就算你不是，你也知dao我要找的是谁。”乔森说，“你说chu来，我们相安无事。”

“我不知dao。”理查德说，“也没人知dao，我所知dao的只有他在外面有个掮客，负责替他和客hu联络洽谈。”

“你不会不知dao。”

“我真的不知dao，我从没见过他，在这个地方也不会需要大量的机关枪。”理查德轻轻碰了碰他的手，给了些许往外的推力，“我可以把我所知的告诉你，你先把这东西拿开。”

乔森思索着，缓缓撤走手。

“是谁告诉你他脚背上有刺青的？”理查德dao。

“掮客。”

“这么说掮客死了？”

乔森并不否认。

理查德接着问：“他怎么说的，只告诉你这个蝎子刺青？这个蝎子，是小岛过去的黑帮‘特莱茵家族’的标志；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