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左眼能看见。

克里斯这么想着，跟着爬起来，和韦恩面对面。

他用余光看了眼周围，乔森还端着不锈钢的餐盘站在列队中，和其他人一样看着他们这边的热闹。

就这么半秒不到的时间，愤怒的韦恩猛地扣住他的肩膀，往下一摁，再接一记膝撞，撞在克里斯的胸口。韦恩确实没有白长那么大的个头，这力道仿佛要震碎他的肋骨。和上次情况相差无几，克里斯像破布娃娃似的往前栽倒。

彻底被激怒的韦恩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接连着几脚往克里斯的腹部踢。

克里斯不得不蜷缩起来，努力护住腰腹的要害。

“想死是吧，想死是吧，那就死……”韦恩边踹边骂，连踹了十几脚才终于停下，“他妈的贱货。”

狱卒们又一次姗姗来迟，这时候才大呼小叫拿着警棍走进饭堂。

“谁又在闹事？！”

“都站好了！”

克里斯狼狈地往上看了眼，韦恩已经举起双手，看着狱卒耍无辜；他仍捏着餐叉，趁着这个空档，朝着韦恩的右脚狠狠插了下去。

“！”

这下比刚才更狠，并不锐利的餐叉靠着克里斯的蛮力完全没入韦恩的脚掌。

“操！操！操！”韦恩痛得猛然缩走了脚，再顾不上其他，直接忍着痛拔掉餐叉。血霎时间浸透了他的鞋袜，韦恩跌坐在地，一边咒骂一边脱掉鞋袜检查伤势：“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老子要把你剁成一块一块的丢进猪圈喂猪！！……”

——没有刺青。

虽然血几乎沾满了他的脚背，但克里斯还是能看清楚，那里并没有任何刺青或疤痕。

克里斯躺在地上烦躁地“啧”了声，接着就被狱卒架起来，带去了审讯室。

“又是你，又是你，”主管匆忙吃完他的工作餐，嘴上油都没来得及抹干净，就赶来了审讯室，“克里斯·弗林，又是你！你到底还要惹多少事？！”

克里斯无所谓地说：“……明明是韦恩一直找我麻烦，你应该怪他啊，怪我干什么？”

“你还顶嘴，不服气是吗？”主管说，“别人都跟我说了，是你先对韦恩动手的，你还想怎么狡辩？”

“确实是我动的手，他害我躺了五天，我不应该动手？”

他恶劣的态度让主管的脸色沉下来，主管拿出手帕，擦了擦嘴，隔了两分钟才说：“看样子你是想去禁闭室住一阵子。”

“怎么，还能挑的吗？那我挑外面的旅馆。”克里斯嚣张地笑起来。

“好，好，还挑旅馆。”主管懒得再跟他多说，“你就去禁闭室的单间里好好享受几天单人生活，你们俩个，把他带去……”“叮铃铃——叮铃铃——”他话未说完，审讯室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闹起来。

主管脸上闪过些疑惑，但还是抬手示意狱卒先别把人带出去，转而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男人喘着粗气说：“你要是轻易放过他，你知道会怎么样吧？”

“……”

打来的是身在医务室包扎的韦恩——这人关在他手底下的这两年，外面人没少给他送钱；韦恩也算老实，没在监狱里惹出什么大事。韦恩平时还算懂规矩，从来没有下过他的面子，老老实实在这儿服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