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乔森，“倒了，你要喝吗？”

他没再多说什么，背对狱友和铁门，在小桌前坐下，把收到的东西拿了来。钱和除草剂被藏挖空了的书里，乔森着剃须刀的刀，小心翼翼地将它拆解成零件后，将刀片单独压在书下面，其他的件他又一装回去，随手扔共用的屉。

“不好意思，”乔森说，“是我上次跟你说的无罪辩护，希望你明天能跟他会面，聊聊他的事。”

医生端起咖啡了两气，浅浅喝了：“我都怀疑他的左是他自己剜掉的。”

克里斯重新合上，在中神志不清地拼命思考到底是在哪里听过关于左的事。

这三天里，乔森的室友挨了好几顿打——当然是因为他的“多闲事”——打得上青一块紫一块，却又没到能去医务室的地步，不得不着伤痛继续每天的劳工。除了每天替他打饭送回牢饭、帮他分担农活之外，乔森也不了别的。

“回见。”

医生说话很冷漠不客气，但事却很温柔。听见克里斯这么说，他端了兑好的温盐来，拿棉签沾了，慢慢浸克里斯已经燥起的嘴。

夜晚的自由活动时间还没结束，外面聊天时此起彼伏，

狱友躺在床上神恹恹，见乔森回来有气无力地打了声招呼：“你回来了啊……”

“他有只睛看不见，他左看不见。”

电话那桃乐丝笑得很：“发现自己也可以喜女人所以决定跟我约会了吗？”

克里斯张了张嘴，好半晌才从涩的咙里挤一声“”。

“你有什么过往病史吗？”医生问，“只是脑震和一外伤，不至于发三天烧。”

这时才有人叹：“那我死都不要去禁闭室，太变态了……”

有人怯生生问：“他老二都被切了，他没、没来医务室吗？”

“这是监狱医务室，不是公立医院。”医生不客气，“别发梦。”

桃乐丝语气瞬间冷了：“哦，是吗？知了，说完了我挂了。”

克里斯总觉得他在哪里听过，关于左的事。

再过了几分钟，医生回到克里斯床边，走了温度计：“……还在烧，不应该啊。”

——啊，是那个小老说的。

“然后独把对方的门撑开，往里面了很多酪。再把饿了两天的老鼠放去，他牵着线，像放风筝一样。他就看对方够不够痛苦，不够痛苦他就拽线，让老鼠痛得在里面发疯。……够不够变态？顺便一提，那人很幸运的没死，但疯了。”

里面是剃须刀、一小瓶除草剂，和一捆钱。

“然后呢？”

“东西收到了，”晚上九多，乔森站在人已经不多了的公用电话区跟桃乐丝打电话，“明天你有空吗？”

这下彻底没人说话了。

“不可能，我什么没见过，”好奇的囚犯，“说呗？”

挂上电话，乔森特意去倒了杯温端回他的牢房。

“……”

“我也是……”

医务室里其他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别的事，医生耐心地喂克里斯喝，到一整杯都喂完，克里斯终于觉自己活过来了一半，艰难：“……帮我烟可以吗？”

“他不敢说，”医生拿着小匙缓慢地搅着咖啡，吻淡然，仿佛见多了这些，“他怕死，怕被独杀掉。”

隔了几秒刚才询问的囚犯才说：“这，这也不是很……”

这话一说来，医务室里倏地安静了。

医生把病例记录挂回床边，去角落的桌上提起保温瓶，给自己泡速溶咖啡：“然后在那只老鼠的脊椎骨上棉线，等线和老鼠的长到一起之后，他把同屋那位绑在床上。”

“他把同宿舍的人切下来喂老鼠了。”医生说，“用餐叉切的……或者那应该不叫切？”

可他痛裂，昏昏沉沉，死活也想不起来。

——原来已经过去三天了吗？难怪他觉得上一力气都没有。

克里斯在医务室里住了三天，韦恩和他那两个狗却只被典狱长训斥了一通而已。

说完医生就走了，留下句轻飘飘的“觉自己要死了就铃”。

“不用……”

第三天傍晚，临近工作时间结束的时候，生的看守悄悄给乔森递了包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