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史密斯送信的人是刚从中立区下来的少校，应该是他的亲戚，也姓史密斯。”乔森说，“Fox收了他的名片，说不定可以从这里入手，再补救一下。”

神父微微偏过头，斜眼看乔森：“你觉得怎么补救？”

男人一看见神父的脸，脑子便被克里斯的声音塞满。神父和神父的儿子，神父和神父的弟弟，神父的儿子和神父的弟弟……明明他们谁也没有看到那些事，他想起来却生动得要命，顺带着还有克里斯说这话时坏笑的神情。男人克制地垂下眼，继续说：“只要史密斯议员死了，这告密信就没有公开的必要了。”

“说得对，只要在信公开之前他死了就好。”

“那我……”

神父淡淡摇头：“我有别的安排，你们在上原失了手，再参与这件事会有风险。既然刚回来，就先在修道院里休息几天……可以回家看看。”

“好的。”

“去休息吧。”

乔森规规矩矩地颔首行礼，转身准备离开。

但他才迈出几步，又蓦地停住，回头问：“神父，Fox很听您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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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既然他很容易失控，为什么不让他把药瘾戒了。”乔森试探着道，“如果是您的要求，他应该会听的。”

神父沉默了片刻，才说：“……没有麻药他会死的。”

修道院的院子里，七八个孩童正在草坪上玩耍。

克里斯拉着脸，从光影交错的长廊上走过，一直走到修道院最尽头的忏悔室。他推开门，约莫四平米的忏悔室里还有个人，靠在墙角坐着。

克里斯皱眉道：“你怎么在这儿？”

对方戴着防毒面罩，眯着眼看他，半晌才回答：“……谁？”

“克里斯。”

“喔！喔！喔！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公狐狸吗，哈哈……”对方有气无力地嘲笑几句，忽然抬起手伸进裤袋里摸了摸，摸出一个小小的塑封袋，里面装着长一公分见方的彩色画片，“才从北原弄来的，尝尝吗？”

克里斯笑起来，合上忏悔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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忏悔室里的防毒面罩，就是酷爱说八卦的狗——正确的代号应该是鬣狗。他常年累月戴着防毒面罩，只露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睛；和克里斯这种看穿着气质才会反应过来不好惹的家伙不同，谁看见鬣狗都会觉得他是神经病、是无差别杀人狂。

鬣狗手里的画片，是最近从北边开始盛行的麻药，Apy－94。把它贴在耳后皮肤最薄的地方，药效就会缓慢渗透皮肤，渗进血液里。和Molly那种强烈催情的麻药不同，Apy是纯粹的致幻药，完全植物提取，特点是慢——从清醒到混乱的过程很慢，能让人清楚地察知，感受一点点变化。

鬣狗靠着墙角，克里斯靠在他身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话。

“……我真想杀了Snake，那个杂种……”克里斯尚且清醒，只觉得头发昏，眼前的女神像都时不时冒出重影。

“诶，Snake，”而鬣狗脸话都说不太清楚，“别这样，公狐狸，别这样……”

“你根本，根本不知道我这几天都经历了什么……”

“别这样宝贝……”

“别叫我宝贝，你个渣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