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有个儿子，你知dao吗？”

“不是女儿吗，修女。”

“不是修女，神父还有个比修女大两岁的儿子，十七岁还是十八来着。”

“修女应该是神父的独生女吧。”

“我之前也是这么以为……上次开会的时候，我听见狗和鸟在洗手间聊这个。”

“他们在洗手间干什么？”

“chou烟，”克里斯说着，应景似的狠狠xi完最后一口烟，将烟di随手扔在地上，“修dao院不让chou烟，除了洗手间。”

“我不chou烟，没注意过。”

“噢对，你不chou烟。……不是chou不chou烟的事，是神父还有个儿子的事。”克里斯走到窗边，看了yan外面。窗hu上有陈年的污垢，灰蒙蒙的，克里斯只能看到发散的霓虹光，别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嗯，你接着说。”

乔森反应冷淡，但又总很适时地、恰当地把话递上，让克里斯可以往下说。

于是克里斯接着dao：“那个儿子，被神父关在罗曼岛的农场里。”

“为什么？”

“……神父还有个弟弟你知dao吧？”

“知dao。”

克里斯忍不住勾起嘴角，略略细长的yan睛眯成feng，很是得意：“juti的不是我说的，是听狗和鸟说的。……说是几年前，神父的儿子在家跟人zuo爱，被神父当场撞见。”

没熄灭的烟di在污黑地面忽明忽暗地闪着橘光，听见克里斯的话，乔森也跟着浅笑起来，伸chu脚不jin不慢将烟碾灭。

屋子里味dao不好，但丝毫不影响克里斯聊八卦的兴致。

“你知dao对象是谁吗？”

乔森摇摇tou。

克里斯更加得意了：“是神父的亲弟弟。”

“……”乔森沉默片刻，要笑不笑地说，“厉害，亲叔侄。”

“还没说完呢。”克里斯dao，“据说神父当场暴怒，你能想象神父暴怒的样子吗？哈哈……不过神父的弟弟完全无所谓……哦，忘记说了，狗跟神父儿子也上过床，当然，神父不知dao的。事儿是那个谁亲口跟狗说的，说他叔叔无所谓，他就问了怎么回事。”

克里斯故意停下——要等着听八卦的人足够好奇，他才乐意继续往下说。他走回煤油灯旁，一手揭开灯罩，一手在风衣内袋里掏chu烟盒，轻巧地一抖手腕，一支烟便冒tou。他不慌不忙，微微低下tou，油灯的火苗缠上烟，房间里都稍稍亮了些。

乔森看着他，看他shenshenxi气，再仰起tou往上吐，hou结在动作间凸显。

克里斯忽地打量起手里的烟来：“……这牌子真的很难chou。”

“闻着没什么特别。”乔森说。

“完全不一样的，温士顿比较苦，万宝路比较涩，BASA最好chou，很香。”

“那你现在chou的什么？”

克里斯又拿chu烟盒，依着煤油灯那点光看上面写的字：“……‘爱与和平’，cao2，我最讨厌和平。”他皱眉骂了句，接着把整包烟扔进了旁边的空油桶里。

就在这时，房间冒chu了第三个人的声音：“……神父的弟弟，不接着说吗……”

“让你cha嘴了吗？啊？”克里斯呵斥一句，顺手拎了把木椅到乔森shen边，迈开tui反着跨坐下去。

乔森dao：“四个钟了，终于想开口了？”

“哦对，”克里斯这才想起他们在这里干什么，“终于想开口了？”

这是间废弃已久的工厂办公室，室内一共三个人，克里斯，乔森，还有个被倒吊在吊扇下的男人。男人满shen的血污，在被吊上去之前已经被揍得半死不活。但男人骨tou很ying，被吊了四个小时也不肯吐口。

克里斯很少zuo这样的活儿——他是修dao院里chu了名的mei貌，也chu了名的没耐心，神父通常喜huan让他去chu1理些首尾，干净利落的——这还是他第一次拷问。

意识到自己不能开口，男人又jinjin闭上嘴。

办公室再度沉默下来，直到乔森突然开口：“说话。”

他和克里斯说话时，声音只能算沉；但和倒吊男说话时，声音里有些隐隐的威吓。

男人被他吓得一抖，吊扇咯吱地晃了晃。男人开始咆哮：“……你们杀了我吧！杀了我我也不会说的！杀了我吧！”

克里斯叼着烟，两只手搭在椅背上，烦躁不已地垂着tou。片刻后他倏地抬tou，看向shen旁的乔森：“杀了他吧，杀了他，再绑个来问，他一个人可以嘴ying，他不可能全家都嘴ying吧？就算他全家都嘴ying，S·T里总有嘴不ying的……”没等他说完，乔森微微抬手，示意他先别说话。

与克里斯正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