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言再也绷不住了，泪大颗大颗掉了下来，砸在石板上，四分五裂。

他太害怕了，怕看到韩尧被砸得血模糊的，方才与自己说话时，韩尧的声音是那样虚弱，导致

祁言站在几米开外，突然不敢上前，只是呆呆地看着起重机将那块阻隔了他们近两个小时的石板吊离，直到石板落在地上，发震天响，才像回魂了似的，在队员们的搀扶下，一步一步，慢慢走近了那片废墟，却仍是不敢低看上一。

“我还想吃你的饭……三年前就觉得好吃，吃不够……”

祁言柔声：“好，那到时候我陪主人一起翻。”

“嗯……先吃你，再吃饭……就像三年前……一样……”

就在这时，远终于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救援的车队一路疾驰而来，犹如神兵天降，带来了专业搜救工，也带来了生的希望。

在十几个人的通力协作下，周围的碎石被迅速清理净，众人这才发现石板砸下来时，恰好与后方的墙形成一个牢固的三角形空间，将韩尧保护在了里面，现在只要他没有因本伤势过重，或失血过多，就有很大的概率能存活下来。

韩尧一直在迫自己保持清醒，可脑袋仍是止不住地发昏，这使得他的思维变得很跃：“还记得我们之前说过要领养孩的事吗？”

祁言预到什么，惊慌失措地狂敲石板，呼喊韩尧的名字，然而里面再无半声息。

祁言接着：“那主人想好给孩起什么名字了吗？”

祁言被他逗得又哭又笑，顺着他的，像哄小孩那样哄他：“都行的，主人说什么都行，我都听主人的，等退伍了，我就给主人生。”

“好，等去你就给我看……”

他疯了一样地用全力气去搬，可石板太大太沉了，他那微末的力量无异于蚍蜉撼树，陆婕也上来帮他，结果显而易见，石板仍是纹丝不动。

起重机吊起大的石板，韩尧沾满血污和泥土的躯一一暴来。

“那就好，那就好……”韩尧的神彻底松懈了下来，声音逐渐低沉，直至完全听不见了。

“我带着呢主人，等主人来了，我就给主人看。”

也不知是不是快要到极限的原因，韩尧整个人愈发昏沉起来，脑也不灵光了，声音越来越弱，几乎成了气音，那句藏在他心里已经很久很久的话就这样轻飘飘地飘了来：“祁言，我不想只你的主人……”

韩尧很满意这个回答：“嗯，是狐狸。”

韩尧笑了笑，喃喃：“也不知两个男人能不能批下来，听说要审家情况，麻烦得很，要是不行的话，就你给我生一个好了。”

这可把韩尧问住了，他想了一会，觉得脑袋好像更了：“我得回去翻翻字典。”

“我给主人吃，只要主人来，主人想吃什么我都可以学。”

“你一个男人你怎么生？”韩尧似乎又清醒了，顿了顿，又摇了摇，继续胡言语，“不对，你不是男人，你是妖，狐狸变的，得很。”

雨不知何时停了，爆炸过后的废墟陷死一般的寂静，祁言片刻不离地守在那块石板旁，隔几秒就喊一声，每次都要听见韩尧的回应才会放心，哪怕那声音越来越微弱。

“嗯，”韩尧糊地应了一声，思绪走灯似的又到了下一件事上，“真想再看你一次项圈。”

“那主人要持住。”

祁言扯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是，我是男狐狸。”

“大概十五分钟。”

很可惜，祁言隔着石板没有听清：“主人，您说什么？”

“我说我喜……”话是脱而的，也是戛然而止的，韩尧努力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摇了摇，他觉自己好像都已经能看到死神的黑影，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了，“没什么，救援还有多久到？”

祁言整个人都像是被掏空了，却仍是在第一时间撑着站起来，指挥他们行定向挖掘工作。

祁言泣不成声：“记得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