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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一张引起了他的注意。
照片里是一张脏污的曲谱,大部分已经被黑红的血迹覆盖,只剩了零星边角可以辨认,刚才好像没有注意。
郁秋虽然是个画家,但对钢琴也有一点了解,起码曲谱是看得懂的,他试着在脑海中弹奏这小段音乐,一遍,两遍……
历景桓和赵元正弯腰捡着地上的照片,历景桓边整理边思索接下来的办案方向,其实这件案子说简单也简单,罪犯被当场击毙,犯罪动机不外乎是心理扭曲报复社会,但难点在于犯罪现场极为脏乱,受害者尸体也支离破碎,几乎没有留下可供辨认的痕迹去推导犯案流程,突破点在于唯一的幸存者,但他却因刺激过大失去了这段记忆……
历景桓心下百转,面上仍一派轻松,不想给郁秋施加压力,突然间,他发现郁秋那边已经很久没有动静了。他反应迅速地直起身,眼前的情景令他一惊。
只见那个本应温润无害的青年表情麻木,睁大的双眼空洞无神,直愣愣地看向前方,嘴唇微微开合,不知喃喃着什么。
历景桓暗叹糟糕,拍下呼叫铃后连忙上前查看情况,发现郁秋的身体还在不停地颤抖,并且幅度越来越大。历景桓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催促赵元去喊医生。他无措地将人抱入怀中,生疏地抚摸着怀中人的头部与背部,安抚道:“郁秋,没事的,别怕,你已经安全了,不论你想起了什么,都已经过去了。”
但郁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根本听不到他的话语。
赵元拉着医生,身后跟着几名护士飞奔进门。郁秋虽然意识不清,但身体反应十分激烈,他奋力挣扎着,抗拒冰冷的仪器。医生只好吩咐几名护士控制住郁秋的手脚。
郁秋身体再清瘦,也是一个男人,女护士压制得十分艰难。
历景桓只得分出一只手握住郁秋的两个手腕压在胸前,将他牢牢地禁锢在自己怀中,感受到郁秋皮肤冰凉,连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不禁催促道:“麻烦快点!”
医生加快了动作,一边检查一边问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啊,突然就这样了。”赵元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刚才他也吓了一跳,然后就被历景桓差出去了。
“应该是某张现场照片刺激到了他。”历景桓看向郁秋的右手,那张照片被他紧紧地攥在手中,看不出是什么内容,但锋利的边缘已经割伤了皮肤,丝丝血迹顺着腕部流下,历景桓现在不敢强行将其取出,怕带来更大的伤害。
医生有些不满他们的行为,但这是警方的办案手段,之前自己也同意了适当刺激,便不好再说什么。
然而,就当大家觉得这场风波平息,神经逐渐放松之时,郁秋不知哪来的力气,突然挣脱了所有人,跌落在地,双手紧紧抱着头部,蜷缩成一团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