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成，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周伽南拽着仍在发呆的商北斗，跟着陈星寂往外走。

“杀灭？杀灭什么？”周伽南问。

陈星寂长素质好，在前面大步星疾走。他跑到路边上了车，等了一会儿另外两人才赶到。

陈星寂不回答，只冲他俩疯狂使，弯腰拎起书包，就跑。

周伽南听她报一连串耳熟能详的数据库名字，心渐渐沉绝望的渊。奥林匹斯实验室“成员”的真实“份”，是全球各大学术资源数据库的服务！想要阻止奥林匹斯对商北斗行下一步“实验”，就必须破坏这些服务。

陈星寂搂住书包撇嘴：“啧，你不懂，别瞎问。”

周伽南定定看着，不知不觉已泪模糊。

其实，陈星寂带来的是被黑客们称作“AI杀手”的转基因隐翅虫。这虫型比一般的隐翅虫小一倍不止，经过基因改造后，它们上的酸比隐翅虫几十倍，能够腐蚀金属和硅基化合，而且喜啃温度较的。有自我维护能力的AI，给黑客们的“工作”造成了大的挑战和障碍，一小撮黑客无奈之下想这“走偏门”的杀招：给AI设备断电后，将这人造的小虫放设备里，设备余温会引虫们找到并破坏心原件，接着再给AI设备通电，已损坏的件会短路漏电，把虫电死。事后维修人员只能发现烧坏的电元件和一些被烤焦的虫尸，甚至找不到人为破坏的证据。“”只是为了防止小虫一去就被电死了。

，四块屏幕上几页扫描清晰的文档，分别是周伽南十六岁那年在全国奥数比赛获得金牌的答题纸，十八岁那年发表在PekingMathJ上的论文，他的本科学位论文，和被靳老师评价为“小题大”、最终却获得省优秀博士论文的那篇“泣血之作”。这几个文档缩小排列在最左边，另外三块屏幕上又他获得博士学位后这两年发在国际刊上的三篇论文。这是他十年孤独求索的里程碑，也是他在无数次想要放弃这个世界时最终留住他的东西。

“你包里……”周伽南气吁吁地问他，“到底放了什么？还要杀灭？”

“周博士年纪轻轻，就为知识界作这么多贡献，实在令人羡慕。”盖娅从容地解释，“我的本职工作是数字图书馆，只是在‘业余’时间，用多余的算力行神经生学研究。组里同仁大多都是这情况，比如医学组的普罗米修斯是PubMed的服务；1.0你最熟悉的赫尔墨斯是ProQuest，材料组的阿特拉斯是WebofSce……”

周伽南和商北斗齐刷刷转看向陈星寂。陈星寂神闪烁，敷衍笑着打断她：“带什么？啊？我不知你在说什么。你威胁我啊小机机？”

这是目前为止人类能钳制住学习型AI的唯一手段，这原本是级黑客圈小范围内掌握的机密，陈星寂也是第一次实，没想到这一趟非但师不利，还把“杀手锏”也暴了。

奥林匹斯明知他们要来“”，却泰然之、毫不惊慌，就是拿准了周伽南对人类智力活动心存敬畏，不愿亲手葬送科学界几十年甚至上百年辛苦铸成的基业。更何况，毁掉这些数据库给学界乃至全社会带来的后果，足以使他们几个人成为众矢之的，再也别想过上安稳日。

盖娅郑重劝告：“如果我们没猜错的话，陈星寂先生，你带来的东西很危险，不用不用，一定要理妥当。离这里最近的、备杀灭条件的地，在大化学楼，我已经把定位发到1.0的手机，建议你们尽快……”

可如果不这样，还能有什么办法救商北斗？周伽南急得掐自己的手心，泪堵在鼻里憋红了脸。

商北斗门前，迷惑而不舍地回看了一那四块屏幕。他始终不敢相信，或者说不愿接受，从下手术台那一刻起，一直在耳机里陪伴他的，被他当作老师、朋友，甚至神的造主们，竟然只是一些冰冷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