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他？”

俞袅不自然地眨了下眼，笑着反问陆沅宁，“你说呢？”

陆沅宁：“……”

他握住陆沅宁粗粝的手掌覆在自己小腹上，嘴角扯了个难看的弧度，努力笑地灿烂，“这里不止孕育过我们的孩子……还有你弟弟的孩子……”

“够了！”陆沅宁厉声阻止俞袅继续往下说，“我不在乎……”

他说地每一个字都伴着浓浓的鼻音，脸上湿乎乎的，他用袖子擦了擦，可越擦眼前越花。

酆栾下床为俞袅披上了他的外套，看着陆沅宁凄惨的模样扁扁嘴嘲讽道：“像父皇那般三人一起不是很好吗？何必……”

“闭嘴！”陆沅宁愤恨地盯着酆栾，握紧了拳头就要朝他挥去。

“住手。”俞袅推了陆沅宁一把，而后身子一歪捂着受伤的肩膀倒在酆栾怀里。

“子尧……我疼……”

酆栾见陆沅宁怔怔倒退了好几步，无措地看着他们，嗤笑道：“哥，你看到了吗，在咱们三人里，你永远都是多出来的那个。”

他忍着被反噬的痛楚扶着俞袅，朝着门口的陆沅宁道：“朕不杀你，带上你的豹韬卫滚吧。”

忽然剑光一闪，俞袅只觉脖子上一冷，锐利的剑就这么直挺挺地对准了他脆弱的脖子，听抬眼看向眸色凄楚的陆沅宁，主动凑近了剑刃一分，冷冷地说道：“陆沅宁，过去，我曾救过你，而今，你却反过来要杀我……”

陆沅宁握着剑的手指轻微地颤了颤，不知是因为对方过于冷硬的语气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尽管知道没出息，尽管知道蠢，但他还是问出了每一个被分手的人最想问的问题。

“俞袅，我只问你一句，你当初对我……”

“只是一时兴起而已。”俞袅平静地回答了陆沅宁最想知道的问题，“无论我为你做过什么，你就只当我不想欠你的情罢了，你给过我一封和离书，我还你一封与吾夫书，而今，你我也算两不相欠，合该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他目光灼灼地直视着陆沅宁的双眼，释然一笑，“抱歉陆卫尉，是我俞袅，难赋情深。”

闻言，酆栾自信地昂起头，眉目一挑，“还不把你的剑挪开？！”

寒光一闪，刺啦一声，陆沅宁挥舞着利剑割掉了衣摆，扔在地上，眸子里没有一点光，仿若彻底死了心。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自今日起陆沅宁与俞袅挥袍断情，再无任何干系。”

他捂着翻江倒海的心口，感受着渐渐消散的内力一瘸一拐地跨过凤和宫的大门消失无踪。

“卑职恭祝陛下和娘娘鹣鲽情深，琴瑟和鸣，两心相契。”

随着门被砰地一声关上，俞袅再也坚持不住，旋即倒在酆栾怀里。

“袅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