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们如今的确是天各一方了……”

“愿娘子相离之后，更莫相憎，各生欢喜。”

他擦干眼角的泪，本想打开抽屉寻找陆沅宁留给他的和离书，但打开抽屉的一刹那他才想起来当时战火纷飞，那封和离书早就不知道在挣扎的时候掉在哪里了。

他将洇湿的纸张团成团扔在地上，在新的纸上写下前面的话，补上了他最想和陆沅宁说的一句。

“一世姻缘，一生相伴，吾之所盼，惟愿卿安。”

陆沅宁读到这里已然泪流满面，模糊的双眼前仿佛出现了俞袅伏在桌案上写了改，改了写，为了一个称呼而绞尽脑汁，眼泪打湿了墨迹，烦躁地将宣纸团成团丢在地上的样子。

他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虽然都没有提及爱与喜欢，但字字句句都饱含着他浓浓的情意。

陆沅宁握着信纸捶胸顿足，痛哭出声，“对不起小鸟……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不该不信你……不该不相信你对我的感情……是我负了你……”

“都是我负了你……”

夜深人静，红罗暖帐间，酣睡在枕畔的男人一脸餍足，他扒开男人固执地环在他腰间的手披衣下床，赤足来到桌案前。

经过铜镜的时候，望着上面令人浮想联翩的斑驳痕迹以及地上被撕坏的衣服，他如往常一般解开腰带，脱掉汗湿的寝衣，拿一旁备好的毛巾擦掉股间沾上的，另一个的男人的精液。

他不想以这样一个淫靡而浪荡的姿态去触碰抽屉里即将成稿的书信，尤其是在前几日，他拜托行路远想要知晓陆沅宁在平行世界过的好不好的时候，偶然间知道了陆沅宁其他平行世界魂魄即将消失的事情。

“以前都是你保护我，这回我总算可以好好地保护你一回了。”

他抬头望了一眼床榻间的动静，见男人睡地正香，一边打着鼾在被褥里摸索着他的温暖，一边在梦中呓语，“袅袅……求你……不要离开我……”

对于男人言辞凿凿的满腹深情，他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阿宁，很快，你的小鸟就可以解脱了……”

月光如银，他寻着记忆里行路远教给他的方法真正意义上破解了陆家代代相传的金丝单边眼镜的秘密。

“原来竟然是这样……”

他取出陆家先主留给后人的书信交给蹲守在外的行路远，将写给陆沅宁的书信团成细长纸条放在了中空的镜腿间隙，迎着月光，坦然走向他为自己书写好的结局。

“机关向右为自保，届时豹韬卫如不满陆家家主可自行离去。机关向左为上下同心，豹韬卫需以破解机关之人为尊，听从其令，违者，军规处置。”

字条上刚毅的字迹让行路远一撩衣袍跪在地上，拱手道：“豹韬卫愿奉皇后娘娘为尊。”

“嘘，我不是什么皇后娘娘。”俞袅将手指立于唇前，将满是裂痕的眼镜放在行路远手上。

行路远羞愧地低下头，唤了句，“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