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路远拿起筷横放在手上给俞袅掩饰，他将两只手放在筷的中央一个往左一个往右两边同时一拧，而后拿过圆形的茶盏逆时针一转。

“这是什么？”俞袅指着男人黑不溜秋的布袋，好奇地问。

“我……饭……吃……”

行路远过筛一样一个劲，他了油汪汪的嘴，慢吞吞：“……荒……都……豹……韬……卫……”

既然酆栾也在为回皇城准备，那他就更不能这样碌碌无为下去，回到皇城也有利于父亲的伤寒。

男人一听不住，嗯嗯嗯个没完。

俞袅也不知应不应该留下他，因为行路远的目光实在太过定。

“行……路……远……”俞袅将那歪歪扭扭的字一个一个地读了来，“你叫行路远？”

俞袅听着周围人的议论慢慢挤在墙告示前，下他虽然是郡守之，但地方官太难，寒都更是太过于偏僻，父亲俞航自来了寒都因不适应气候病了许久，现在又被伤寒侵蚀，若再继续待下去只怕人都要不住。

俞袅挠了挠，难为情：“自三年前他回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回去的路上俞袅满心喜，他把未来畅享地很好，他想着依自己的本事即便不是榜探，秀才也行，总归可以师有名回到皇城。

“那不就是当朝太傅吗？三公之一呢。”

“谢……谢。”

行路远见俞袅目光茫然，扒拉了两饭就要走。

“可不是嘛，听说这次成绩前三甲的可以翰林院，运气好的还可以太师傅呢。”

男人一见饭菜冒光立刻狼吞虎咽了起来，俞袅上下打量着男人，这才注意到男人背着的破袋里有个金灿灿的像是一样的东西。

俞袅也没嫌脏，扶起男人将他带了饭堂，拿了一些饭递给他，“吃吧。”

男人的饭还没咽下去，糊地答：“法…………”

“你要去哪？”

没叫住他。

俞袅握了拳，垂下眸，“他和陆卫尉一样三年前就失踪了……”

行路远一怔，又写下两个字，“镜。”

行路远没有回，离开了郡守府衙。

俞袅越想越开心，连脚步也轻快了许多，刚踏上台阶，衣摆突然被拽了一下，俞袅一低，只见一个破衣娄嗖跟个叫一样的男人跪在地上扯着他的衣摆，蓬垢面，话都说不清。

“好说好说，我带你去吃饭。”

“你说什么？”俞袅蹲了下来，见对方表述不清，一个字一个字慢慢问：“你说什么？”

“镜？”俞袅一下懵住了，“什么镜……难说？”他倒一冷气，“你说的是陆钺朗和陆沅宁父的那副单边镜对吗？”

“陆……钺……朗……”俞袅吃了一惊，反问：“陆钺朗？你说的是卫尉陆钺朗吗？”

俞袅看着桌上逐渐涸的渍以及行路远比划过的筷和茶盏，若有所思。

俞袅虽然不懂行路远在什么，但他记住了行路远刚才所有作的步骤和方法。

他们现在没有任何正当理由回去，酆栾自从被贬为长广王后几乎是大门不二门不迈，谢绝任何会客不知在忙什么，他们本就是寒都的人，人生地不熟，酆栾不帮他们更没有人能帮的了，只有靠自己。

若说唯有一方法可以凭自己的本事摆脱下的困境，那除了考取功名别无他法。

俞袅想了想，不确定地问：“你是想吃饭吗？”

男人连比划带，一会是两只手比划了一个圆形，然后是指和中指在那个圆形里晃晃悠悠地比着，珠亮晶晶的。

俞袅不仅听不清更听不懂，皱着眉看着行路远，他思索了好一会，“你说你是荒都豹韬卫吗？”

然而他不知的是，他在无意中救下行路远这一举动将会使他、陆沅宁、酆栾三人之间的情纠葛更为复杂。

行路远的地更迅速了，随即他沾着在桌上写下了三个字。

行路远再次。

俞袅没听清，但看男人的样也不适合问太多，只问了最基本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从哪来？”

“听说了吗，乡试快开始了。”

行路远不死心，又在桌上写：“陆……沅……宁……”

男人将里的饭咽了下去，手指沾了沾一边的茶在桌上一笔一划地写着。

俞袅拿了扁扁的钱袋，掏了仅剩的二两银递给统乡试的人员，“我要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