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值岗？」苏澹见唐麓很清闲的样，十分不顺。

今晚大概能睡好，因为他打算在大成寺过夜。

要真能当天下和尚的，那也是本事。

魏如适亲自赶车，唐麓躺在车里小憩，他这阵想事情多，要准备的事业多，时间不够，睡觉都靠见cHa针。

唐麓无语，「怎麽又藉机骂你父亲。」

「苏大夫可真忙啊。」魏如适嘀咕。

唐麓笑了，「也不嫌累。」

苏澹心下吃惊，「好端端的……跟家里人商量过没？」

唐麓摇，「我家就剩我一个，没人可商量。」

「怎麽不g？你放到我面前，就是这个命。」对方着张万年不变的笑脸，好像只有嘴会动。

苏澹自认为没什麽资格去教育别人尊敬家中长辈，因为他自己也不太得到。

准备这些，今天怎麽那麽好心。

虽说大家关系没那麽差，一个是亲祖父，一个是亲堂哥，但多年来五房都是靠自己的熬和忍，亲情淡薄不是单方面造成的。

「……那天我都写好了，准备让御史府忙起来。」唐麓半玩笑地从怀里掏一张对摺的纸。

苏澹在他旁边的椅坐下，「退了？」

对方接过来，打开看了，随手丢火盆里。

他如今跟同行关系都不错，他不擅长的就推荐给同行，也不g涉药行怎麽拉客，最多就是提醒一下自己的病人去抓药的时候最好货b三家，所以跟谁都没恩怨。

帮楚大夫置好被咬伤的佃农，苏柚被留下来用午饭。

苏柚也是晚上关了铺，回到家，兄妹三人吃宵夜才从苏澹中得知唐麓已经辞去随护军这事，确实令人意外，他还以为唐麓打算就这麽得过且过下去。

「傅佑桁想得民心就得实事，实事要钱，钱哪来？背着朝廷贩私矿私盐走海货，公主王婚事能卖就卖。」

「想好什麽了吗？」

唐麓优哉游哉地喝了半杯茶，「差就了。」

「人有执念才活得下去，千古名君是他执念，想取悦别人是你的执念，大成寺住持想当天下和尚是执念，都是凡夫俗，谁也别觉着自己多贵。」

大成寺

在大成寺安静的禅房里睡了个好觉，唐麓下了山就直接上苏柚的医馆，结果人不在，底下的人说天没亮苏柚就被叫去城南盛兴医馆帮忙，那边昨夜里收了七八个被恶犬咬伤的佃农。

「一个没有底线的君王，盛世来临之前，他多少没底线的事你都不能指摘。」

「我退了，过阵找别的活。」唐麓了个请的手势。

这张纸寥寥数语却能改变许多人的命运。

「你瞧不上的是人全家唯一活路，你帮人选择，你承担得起後果？随护军迟早解散，但不该在这个时候自你的手。」

他也没法跟苏澹说，哪怕他亲爹亲娘还在世，在关乎前程的问题上也是他自己说的算。

说自私也好，计较也罢，他只在意七房的利益。

突然觉得苏柚太医院没准是好事，对他唐麓来说。

大家族不都这样麽，面上亲，其实都不怎麽熟。

他清楚对方所指的是唐天宣和唐罂，可他跟苏澹也没熟到可以告诉对方，自己从未把这两个人当正经家人。

「回吧。」

上边是陌生的字迹，只写了随护军的人数，每年支多少银两，而前年发生冻灾拨了多少银，两个数一对b……哪个御史得了这个提醒，能在朝上好好风光一回。

「嗯辞职。」

唐麓好奇，「你怎麽那麽笃定？」

唐麓朝里间看了，「你们家苏大夫认为读书当官才得上他。」

「你怎麽不顺带把药也了。」

盛兴医馆

「啊？」苏澹一时没理解对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