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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真的不累,真的……乖……”
心像被一双轻柔的掌拍了拍,然后又被顺着毛抚了抚。
是安慰,是哄。
那“乖”字轻飘飘触到心上,却让耳垂跟着发烫发痒。
“老师……”
温亭润乱跳的心下,连着温东岳亦乱不可堪的心。
他看着温东岳的脸,那脸上认真着,担忧着,还有一丝丝年长者的得意,一丝丝年长者的爱慈。
他独不想见到这张脸,凝眉苦皱,流泪悲痛。
“坐稳了,我背你进去。”温东岳淡淡一笑,朝上托了托温亭润。
走入肃园,凉风袭面,温亭润无声地埋在温东岳背里。
没错,温南衡的“后果”响彻耳边,让他焦心。
他想了一下午,一晚上,来为二十年的心愿争辩,可当他看到温东岳的脸——
“下来吧,到霜堂了。”温东岳将他放下,面上却做神秘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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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儿。”他忽地做贼一样转着头,确定周围没人。
他从来不这样,让温亭润觉得滑稽。
“润儿,你过来,悄悄的——”
蹑手蹑脚地上了霜堂二楼,分明周围没人,温东岳却异常谨慎小心,仿佛这有个惊天大秘密,万万不能叫别人知道。
他确实藏了一段日子了,他担心温亭润不喜欢。
来到那个曾经藏过温炎和温亭润的大箱子前,温东岳招呼温亭润过来。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献宝一样将它抱在胸前,拿给温亭润。
温亭润眼立马热了。
是个大花灯。
白白嫩嫩的玉兔子,手里捧着个粉粉嫩嫩的娇芙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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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温炎的还要大,烛火点燃,必然更加璀璨。
“喜欢吗?”温东岳咧嘴笑得很开心,“那天给温炎做完,还剩不少东西。”
“里面能放不少蜡烛,燃三天三夜不成问题,这莲花里也有小灯,亦能点亮——”温东岳兴奋地给他介绍,“我本想中元那天送与你,不想温炎今天……”
温东岳滔滔不绝地说着,眉飞色舞地挺激动。等说完,就抱着胳膊,挺着胸膛昂着下巴,等温亭润反应。
尽管他板着脸压着,但温亭润看得出来。
那样子,分明在说:快夸我!
立刻!
马上!
温亭润拿着花灯,哽着喉咙,说不出话。他不可思议地摸着上面的一寸一缕,又去看温东岳表情。
高兴,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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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跃,欢喜。
尤其眉目中的得意,一如少年般骄傲自信,甚至带出一股不羁。
这是武将驰骋在月牙泉,不经意,就惊起一泓水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