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对一万，风险太大了。

“二叔！二叔！”小皇帝苦瓜着脸，抱着温南衡胳膊，撒求饶，“好二叔——”

直到快门，温南衡才对温东岳：“咱们是对太后有愧。”他站住脚步，“但当年谁都不知会是那样。二十多年的忍让，就当还清了吧，你也不必再一味忍耐了。”

谁也都没找谁。

什么都不行。

他想起了一些极不愿想的东西，那尘封数年的记忆太痛苦，一开闸，就像洪把他吞没。

回了肃园，温东岳兴致不，窝在霜堂里发呆。

他很颓败。

今晚没去。

明堂外，吴盐细洒，两人一起，专挑大块白雪地踩。

温东岳沉默了，三人相互不再搭理，各怀心事。

温炎同温南衡的亲密在他前又一幕幕演着，他想见温亭，想好好给人家歉，说说话。可义常，让他顾虑这，顾虑那。

沉默许久，小皇帝倒是止住了哭，中的光却淡了不少。

天将晚，他一动不动窝在榻上，神呆滞，婢女要给他宽衣寝，他也不肯。

温东岳来后就发觉气氛不对，他本以为是来发落自己的，听小皇帝磕磕绊绊讲完，原是为了别的。

“嗯？”小皇帝一愣，立刻抬：“真的！？”

“二叔何时骗过你？”

可他不没有太声张，因为他不敢。

“……”小皇帝当即睛更红了，“三叔——”

“可是——若不是您和二叔一开始就对他娘俩——”温炎再说，摄政王一个刀刮过来，不情愿地闭嘴了。

温南衡坐在太师椅上，眉间还能看余怒。

温东岳俯一礼：“陛下，国事无私，万望慎重。”

今晨时，顺王将温炎一直私藏的曜变建盏摔碎了。那建盏极，日光下都如九天星河妙，浸后更是波光灿灿，变幻闪耀。

“嗯？咳，哦——琼英，你，你还在这啊，那这样，我先送你去。”温南衡笑得不太自然。

温南衡看他规规矩矩的样，笑他：“呆古板。”

先帝给顺王留了的两万禁军羽林卫。这军队无论调兵、统兵等都只属顺王太后，枢密院、兵皆无权过问，说白了，这就是一私军。这样史无前例的安排，不知是于让顺王自卫，还是方便他造反。

坠一事已让顺王几近脱缰，再惹怒他，他要真打算什么，廷内围瞬息万变，各州守备厢军就算有心救驾，恐怕也来不及。

“三叔，您，您帮朕劝劝二叔，别叫他现在就回北边——”

“舍不得”三个字压在心底说不，温炎难过地望着温东岳，期待他能帮着说说话。

“咳——”温东岳一阵咳嗽，提醒：“‘虽亲不狎亵’。”

当然，这要悄悄走，悄悄来。太后顺王欺君辱弟至此，他觉得他没必要再忍了。

“……”温东岳面难。

“三叔呃，三叔，您一定帮我。”小皇帝哭得有顺不过气儿。

“反正都呆到除夕了，不如二叔脆呆到中元节，朕叫人——”

他一下从皇椅上起，不顾上的痛，风一般刮到温南衡边，握住温南衡胳膊：“二叔真的？二叔？”

他本想给温南衡寿辰时当礼，结果——

摄政王上挨完打，现在睛红红的，坐在明堂座上不肯说话。

“就算回，也等过了除夕和上元节。上就元月了，很快的，现在走朕实在——”

所以温南衡想亲自回北境调援兵，他谁都信不过，只信他自己。同北辽作战的神突大骑是他一手带起，他想挑选两万良将，京护君。

好在禁军还剩一万皇廷卫由温炎所掌，尚能牵制，但这牵制亦不长久。

“来人，将刚刚撤下的小杖竹篾再拿上来——”

“摄政王所虑长远，事如今再这样纵容顺王太后，实在大患。”

“好了，这事不必再商量，我意已决。”温南衡起，“我多留几日，陪你过完除夕，这总成了吧。”

温东岳躬一应：“是，二哥。”